「第二步，中期。在『东风-1号』的基础上，结合『鲲鹏』项目的耐热材料和小型化能源经验，搞真正的『东风-2号』。射程要能摸到关岛丶夏威夷，顺便『问候』一下北边老毛子亚洲部分那些不太安分的邻居。这一步，重点验证重返大气层技术，还有更精确的制导。这时候，咱们手里就有能真正威慑区域丶改变周边力量平衡的东西了。」

「第三步，远期。等前两步的技术咱们吃得透透的，人才丶工艺丶经验都攒够了，再集全国之力，攻克最后难关，造出真正的『东风-5号』，实现全球覆盖，指哪打哪。」

这个「三步走」方案，层层递进，风险可控，目标明确。既回应了「激进冒险」的指责，又清晰地指明了最终目标。不少刚才激烈反对的人，神色松动了下来，开始暗自琢磨这个折中方案的可行性。

最后，林建的目光重新落回老洪身上，语气变得格外平静，却也格外尖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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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长，您刚才说，咱们现在很安全，局面很好。」林建缓缓说道，每个字都像小锤，敲在人心上，「可咱们的安全，是建立在『鲲鹏』丶『星辰』丶『腾龙』这些……对方暂时看不懂丶想不明白丶也对付不了的技术『代差』上。」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

「可技术这东西，不会永远停在原地等我们。如果咱们觉得现在『够用了』，停下来了，喘口气，歇一歇。而海对面，或者北边，在这喘息的几年里，万一……我是说万一，他们也撞了大运，或者砸锅卖铁，突破了某项关键技术呢？」

「万一他们搞出了能发现『鲲鹏』的新雷达？或者能追上丶拦住『腾龙』的新飞机？甚至……他们也偷偷摸到了飞弹的门槛呢？」

林建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冰凉的穿透力。

「到那个时候，首长，咱们今天觉得『足够』的安全，还够吗？咱们今天舍不得投入的资源，还来得及补上吗？」

这句话没有答案。

它像一根冰冷的钢针，悄无声息地，扎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心里。在烟雾缭绕丶昏暗压抑的地下会议室中，留下一片沉重得令人窒息的思索。

会议没有结论，暂时休会。

……

山里的早晨，雾气还没散乾净，湿漉漉地挂在松针上。

昨晚那场「神仙会」开完，大部分人脑子还是晕的，像被塞进了一台高速离心机里转了几百圈，看什么都带重影。但有几个人的脚步，天不亮就踩着露水，悄没声地拐进了后山一个更隐蔽的洞口。

这洞门口连个牌子都没有，就两个站得跟木头桩子似的哨兵，枪刺在晨雾里闪着冷光。看见来人，哨兵眼皮都没抬，直接放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