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上霸权的象徵……」瓦西里声音乾涩，像是在梦呓，「就这么……被敲掉了。像打断一条狗的腿，再在它脑门上刻个『揍』字。」

他转身，对通讯官说，语气是前所未有的疲惫和……敬畏：「发报。最高密级。就一句话：星条国太平洋舰队核心战斗群，于南海，被龙国单一新型作战平台，以技术代差及羞辱性方式，歼灭。建议国家战略，立即丶无条件进行根本性转向。」

他顿了顿，补充道：「再加一句个人判断：未来五十年，西太平洋的天空和海面，姓『龙』了。除非我们，或者星条国，能弄明白那怪物到底是怎么造出来的。」

海面上，「中途岛」号倾斜的角度越来越大，进水的声音如同死亡的倒计时。大部分人员已经弃舰，漂浮在周围冰冷的海水里，惊恐地看着他们的「家」缓缓沉没。

「鲲鹏」如同一个冷漠的监刑官，悬停在安全距离外。几架「腾龙」在低空慢速盘旋，监控着局面，防止有不开眼的星条国小艇想靠过来或者打黑枪。

公共频道里，短暂的沉默后，那个熟悉的电子合成音最后一次响起。这一次，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一艘飘着的救生艇丶每一个还能用的耳机里：

「都听清楚了。」

「今天这事，是给你们，也是给所有看着这里的人，立个规矩。」

「龙国的领海，龙国的领空，一根针，一粒沙，都碰不得。」

「谁来碰，伸哪只爪子，就剁哪只。开着船来，就沉船。开着飞机来，就摔飞机。」

「今天算你们运气，我们头儿心善，留你们狗命回去报信。」

「滚吧。」

「水里泡着的，扶好了，别呛死。告诉你们家里坐办公室那些老爷，还有你们那个爱叼菸斗的统领——」

声音在这里，极其人性化地停顿了一下，仿佛在酝酿最后的嘲讽。

「下次还想来找刺激，记得——」

「多带点玩具。就今天这点，不够拆。」

通讯戛然而止。

只剩下海浪声，燃烧的噼啪声，隐约的哭泣和呻吟声。

海面上，热闹完了，该收拾烂摊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