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艘现代化驱逐舰/护卫舰,一艘被「点穴」瘫痪,迅速倾斜;一艘被「拆解」断裂,断成两截;一艘被「水葬」拱起,快速沉没。
没有惊天动地的持续炮战,没有飞弹对射的华丽光轨。
只有精准丶高效丶冷酷到极点的「移除」。
海面上,漂浮着破碎的舰体残骸丶泄露的油污丶散落的杂物,以及更多在冰冷海水中挣扎丶呼救的星条国水兵。
燃烧的火焰映在漂浮的油污上,折射出诡异的光。
空气中弥漫着硝烟丶焦糊和海水咸腥的味道。
「中途岛」号航母上,死寂一片。
甲板上,那些还没来得及起飞的飞机歪在一边,地勤和水兵们像被施了定身法,呆呆地看着不远处如同海难博物馆般的景象。
有人捂着嘴,抑制不住地乾呕。
有人瘫坐在甲板上,眼神涣散。
舰桥里,卡尔森指挥官手里那张刚刚译出丶授权他「在绝对必要时可开火自卫」的电报纸,飘然落地。
他嘴唇剧烈地颤抖着,想说什么,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气音。
他扶着舷窗,指甲在玻璃上刮出刺耳的声音,望着海面上那些渐渐沉没或正在燃烧的同袍战舰,望着那些在浮油和杂物间扑腾的黑点,望着远处那艘刚刚完成「清扫」丶依旧一尘不染丶沉默如山的灰色巨兽。
一种冰冷的丶彻底的丶源于灵魂深处的无力感和恐惧,攥住了他的心脏,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这不是战败。
这是……降维打击。
是蚂蚁面对滚烫铁蹄的绝望。
北极熊的观察船上,瓦西里少校已经放下了望远镜。
他脸色灰败,背靠着冰冷的舱壁,缓缓滑坐在地上。
旁边的通讯官拿着笔和本子,手抖得根本写不了字。
瓦西里自己拿过本子,手指僵硬地划拉着,字迹歪斜得难以辨认,但他还是用尽力气,口齿不清地对着录音设备说,声音嘶哑,带着劫后余生般的战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