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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河岛的冬天冷得能把人的鼻涕冻成冰柱。
伊万诺夫上校站在温暖的指挥部里——说是指挥部,其实就是一栋用原木垒起来的边防哨所,墙上挂着地图,墙角铁炉子烧得正旺,炉盖上搁着一把黑铁壶,壶嘴里冒着白汽。
他手里攥着电台话筒,已经喊了五分钟。
「瓦西里哨所,瓦西里哨所,我是指挥部,收到请回答。」
耳机里只有沙沙的电流声。
伊万诺夫皱了皱眉,把话筒递给旁边的通讯兵:「换频率再呼。」
通讯兵拧着旋钮,换了个频率重新呼叫。还是沙沙声。再换,还是沙沙。通讯兵把耳朵贴在耳机上,拧得手指头都酸了,最后抬起头来,脸色有点发白。
「上校同志,所有频率都呼叫过了,没有回应。」
「设备故障?」
「刚才还能通,现在所有频道都像掉进了黑洞,连背景噪音都比平时小。」
伊万诺夫把大衣扣子解开,走到窗边往外看了一眼。外面白茫茫一片,雪下得跟筛面粉似的,能见度不到五十米。这种天气,无线电信号受干扰也不是没可能。
「派通讯兵骑马过去看看。」
通讯兵应了一声,背上步枪出了门。马靴踩在雪地上咯吱咯吱响,很快消失在风雪里。
伊万诺夫回到地图前,拿起铅笔在瓦西里哨所的位置画了个圈。这个哨所是他亲自选的——河滩突出部,视野开阔,能控制龙国方向三条主要的通道。只要这颗钉子钉住了,对面就别想悄无声息地摸过来。
「上校同志,茶。」副官端来一杯热茶,加了牛奶和糖。
伊万诺夫接过来喝了一口,甜的。他喜欢甜的。在这个鬼地方,甜味能让人觉得自己还活着。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锺。通讯兵走了四十分钟了,按理说应该到了。
正想着,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不是马蹄声,是跑步声。门被猛地推开,一个满身是雪的侦察兵跌跌撞撞冲进来,棉帽上全是冰碴子,脸冻得青紫,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怎么回事?」伊万诺夫放下茶杯。
侦察兵缓了两口气,声音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上校同志……瓦西里哨所……瓦西里哨所被连锅端了!」
伊万诺夫手里的铅笔停在半空中。
「什么叫连锅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