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这个东西,能让你活着回来见你娘。」
校场上安静了大概五秒钟。
风还在刮,沙子还在打脸。
但没人笑了。
第一个站出来的是石磊。
他是三排排长,打了四年仗,从班长一路杀到排长,身上七处伤。他的脸长得像被炮火犁过的地,坑坑洼洼,但眼睛很亮——不是那种聪明的亮,是那种不怕死的亮。
他走到林建面前,拿起另一个通讯头盔,掂了掂。
「这玩意儿,几斤?」
「整重两斤三两。」
「挡不了子弹。」
「挡不了。」
「刮树上响不响?」
「响。比铁皮水桶还响。」
「那敌人老远就听见了。」
「你钻林子的时候,把它摘下来,挂腰上。」林建指了指头盔上的摺叠扣,「到了观察点再戴上。摘下来不耽误通讯——麦克风和耳机都在领口夹子上。」
石磊愣住了。
他把头盔翻过来看,领口确实有两个夹子,一个是微型麦克风,一个是骨传导耳机。拆下来之后,头盔就是个空壳子,可以挂在腰上,而通话照常。
他试着拆了一下。咔哒一声,很简单。
「这还差不多。」
林建点了点头,转头看向其他人。
「还有谁有问题?现在问,现在答。训练一旦开始,我没工夫跟你们解释。」
一个叫王长贵的老侦察兵举手了。
他四十出头,头发白了一半,脸上有高原红。他是全连最老的兵,也是全连最能跑的兵——据说有一次追敌追了三十里,追到最后敌人累瘫了,他还能站着抽菸。
「林工。」他的声音很慢,像戈壁滩上的风,不急不躁,「你说这玩意儿能跟天上那卫星说话。我信。但你得让我亲眼看见。看见了,我这把老骨头交给你。看不见——你就算说破大天,我也把它当收音机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