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事走到旁边,从挎包里掏出一个四四方方丶只有饼乾盒大小的铁疙瘩。
这是龙国军工厂用缴获零件自己攒的改进型电台。干事拉出天线,随手拨弄了两个旋钮,按下送话器。
「呼叫长江,这里是黄河,信号测试。」
喇叭里立刻传出清晰的回音。
星条国通信兵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们看看自己那堆需要三个人扛的笨重机器,再看看干事手里那个单手就能拎起来的小盒子,集体陷入了沉默。
「战壕挖掘与伪装」团体赛在后山坡举行。
各国战俘光着膀子,挥舞着铁锹和镐头,泥土翻飞,干得热火朝天。
几个龙国看守战士坐在沙袋上,一人捧着一杯热茶,悠哉游哉地当起了「监工」。
「哎哎,那个高个子,说你呢!」一个老班长拿菸袋锅子指了指坑底的星条国战俘,
「深度不够!你这身高,一发炮弹过来就给你削平了!往下再挖半米!」
战俘赶紧点头哈腰,抡起镐头继续刨。
「还有那边那个约翰牛的,斜面太陡了,一踩就塌。
排水沟呢?不挖排水沟,晚上下雨你们准备在坑里养泥鳅啊?」
战俘们非但没生气,反而觉得这老班长说得在理,一个个干得更起劲了,甚至开始互相攀比谁挖的坑更标准。
操场另一头,「多国语言喊话劝降」表演赛更是群魔乱舞。
龙国政工干部拿着个铁皮大喇叭,递给一个枫叶国战俘。
战俘清了清嗓子,用浓重的家乡口音对着远处的山头大喊:
「对面的兄弟!别开枪!赶紧过来吧!这边有热腾腾的猪肉炖粉条!还有水果糖!」
接着换高卢鸡战俘,声情并茂,像在念诗:「放下武器吧!为了浪漫,为了生命!
这边的咖啡虽然是用大锅熬的,但味道还不错!」
场下的战俘们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出来了。
气氛推向高潮的,是压轴的四百米跑步比赛。
起跑线上,星条国的几个大兵正在做拉伸,肌肉贲张,一看就是在国内练过田径的。
旁边几个太极虎的战俘则显得瘦弱乾瘪,缩着脖子,眼神发虚。
「各就各位——」裁判举起发令枪。
就在这时,太极虎队里一个瘦猴一样的战俘突然窜出队列,跑到场边龙国司号员跟前,连比划带猜,一把抢过司号员手里的黄铜小号。
「预备——」
「砰!」
枪声一响,星条国大兵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瞬间拉开距离。
瘦猴战俘深吸一口气,鼓起腮帮子,对着小号猛地吹响。
「嘀嘀嘀——哒哒嘀——」
尖锐丶嘹亮丶穿透力极强的龙国冲锋号,瞬间撕裂了操场上的空气。
这声音,在过去的几个月里,是所有太极虎士兵挥之不去的梦魇。
只要这号声一响,漫山遍野就会冲出无数个不要命的影子。
条件反射。绝对的条件反射。
跑道上的几个太极虎战俘听到这号声,浑身猛地一哆嗦,眼珠子瞬间通红。肾上腺素狂飙,他们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冰天雪地的黑夜。
「妈呀!」
几个太极虎战俘发出一声惨叫,迈开两条细腿,像屁股上着了火一样,爆发出惊人的速度。
他们越跑越快,脚下生风,带起一阵狂暴的尘土。弯道超车,直线加速,眨眼间就追上了领跑的星条国大兵。
星条国大兵只觉得身边一阵邪风刮过,转头一看,几个太极虎战俘面目狰狞,口吐白沫,已经冲过了终点线,甚至还刹不住车,一头扎进了远处的草垛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