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别发愣了。回去把裤腰带勒紧点。这小子要造楼房大的雷达,还要让机器说话。咱们这把老骨头,看来是得陪他疯到底了。」
王主任苦笑一声,把那半个烤糊的红薯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
「疯就疯吧。反正自从认识这小子,我就没正常过。
只要能让星条国不痛快,别说楼房大的雷达,就是造个地球那麽大的,我也去搬砖!」
两人看着林建,眼里的懵逼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盲目的信任,和一种被点燃的狂热。
雪停了,风还在刮。
太阳岛的冬天,冷得像后妈的手,摸哪儿哪儿掉皮。
赵铁柱趴在战壕边上,手里举着那架从鹰酱手里缴获的高倍望远镜,镜筒子上还缠着一圈防冻的麻布。
嘴里叼着根枯草棍,腮帮子一鼓一鼓的,眉头皱成了个「川」字。
太静了。
这就跟大年三十晚上不听响炮,反倒听见隔壁老王磨菜刀一样,渗人。
按照以往的剧本,咱们前脚刚把脚收回来,退到这条约定俗成的「门槛线」后面,鹰酱那帮少爷兵后脚就得嗷嗷叫着扑上来。
他们那是属弹簧的,压下去还得蹦三蹦,哪怕是虚张声势,也得把那面星条旗插回来,以此证明「优势在我」。
可这次,邪门了。
三天了。
对面阵地上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别说反扑的坦克,就是修工事的工兵都没见着几个。
只有几只不知死活的乌鸦,落在被炸断的树桩子上,呱呱叫得人心烦。
「老赵,看出花儿来了?」
政委老李裹着件缴获的美式大衣,手里端着个搪瓷缸子,里面是刚化开的雪水煮的一点炒面糊糊。
他走到赵铁柱身边,递过去,「喝一口,暖暖胃。」
赵铁柱接过缸子,没喝,只是把望远镜递给老李:
「你看看。这帮孙子是不是转性了?还是回家过圣诞节把脑子过傻了?」
老李举起望远镜,看了半天,放下:「是有点不对劲。
咱们撤回来是为了政治仗,不想把那谁往死里逼,给他们留点面子。
按理说,他们该顺坡下驴,赶紧占领真空地带才对。这空着不占,图啥?」
「图啥?」赵铁柱哼了一声,仰脖把糊糊灌进嘴里,热气让他舒服地哈了一口气,
「事出反常必有妖。鹰酱那是吃亏的主儿?他们那是属狼的,吃了肉还得把骨头嚼碎了。
这会儿不叫唤,肯定是在憋个大响屁。」
他指了指对面那片死寂的山头:「我看啊,他们不是不想动,是不敢动,或者……不想动这些小地盘了。」
「不想动小地盘?」老李眼神一凝,「你是说,他们想玩大的?」
赵铁柱把搪瓷缸子往战壕壁上一磕,震落了一层土:「传令兵!」
「到!」一个小战士从猫耳洞里钻出来,脸上黑一道白一道。
「去,把技术分队的小眼镜给我叫来。让他带着那个……那个什麽『神眼』,对,就那个宝贝疙瘩!」
……
十分钟后。
战壕后方的一个隐蔽部里,几台看起来有些笨重的绿色铁箱子被打开了。
这就是林建搞出来的「黑科技」之一——侦察无人机。
当然,在前线大老粗们的嘴里,这玩意儿叫「铁鸟」,或者「神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