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他们管这玩意儿叫『嫁接一号』。说是……说是感谢咱们提供的优质底盘,不仅省油,还耐造,就是炮太小家子气,他们给换了个『稍微够劲儿点』的……」
李奇听完,两眼一黑。
稍微够劲儿点?
把咱们的主力坦克轰成渣,叫稍微够劲儿点?
他张了张嘴,想骂人,却发现自己连骂人的力气都没了。
他摆了摆手,示意参谋官滚出去。
办公室里再次恢复了死寂。
只有墙上的挂锺,依旧在不知疲倦地走着。
滴答,滴答。
那是鹰酱在这一亩三分地上,倒计时的声音。
……
(画外音,一只兔子戴着墨镜,手里拿着焊枪,对着镜头比了个耶,自行脑补)
「亲们,这就叫『洋为中用』,懂不懂?啥?你说这不科学?嗨,咱们穷人家的孩子,哪讲究那麽多科学不科学的,能拔脓就是好膏药,能炸响就是好炮仗!这大管子,看着就喜庆,多带劲啊!」
……
鹰酱本土,华盛顿特区。
前线李奇还在对着「无头骑士」坦克怀疑人生,后方麦瑟已经开启了他的「个人脱口秀」巡演。
这位被撤职回国的老帅,并没有像高层希望的那样,找个乡下农场去钓鱼丶写回忆录丶然后在沉默中老去。
恰恰相反。
麦瑟现在的精神头,比他在前线指挥时还要足。
他手里依然拿着那个标志性的玉米芯菸斗,一身笔挺的五星上将制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墨镜虽然摘了,但眼神里那股子「你们都是蠢货」的劲儿,隔着电视屏幕都能溢出来。
随着前线噩耗一个接一个——先是空军被「飞镖」扎得满地找牙,接着是陆军被「魔改」坦克碾得怀疑人生——麦瑟的声望不降反升。
民众不傻。
既然现任打得跟屎一样,那前任是不是就显得没那麽菜了?
麦瑟抓住了这个机会。
他把自己包装成了一个「被误解的先知」,一个「被过时情报坑害的受害者」。
第一站:全美广播公司黄金档,《与将军对话》。
演播室里灯光大亮。
主持人是个典型的白人精英,头发抹得油光水亮,笑容职业且僵硬。他看着坐在对面的麦瑟,有点紧张。
「麦瑟将军,欢迎回家。」主持人清了清嗓子,
「最近远东的局势……嗯,颇有波折。
作为前任指挥官,您怎麽看我军新型战机被不明武器击落,以及……陆军新型坦克似乎表现不佳的情况?」
麦瑟靠在沙发上,二郎腿翘得老高。
他慢条斯理地给菸斗填着菸丝,动作优雅得像是在给贵妇人倒茶。
「亲爱的朋友,首先,我得纠正你一个词。」
麦瑟抬起头,脸上挂着慈祥的微笑,像是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孙子。
「『波折』?不不不,这个词太轻了。那不是波折。」
他划着名火柴,深吸一口,吐出一团青烟。
「那是一场精心编排的丶由龙国导演的『军事科技博览会』。
而我们,伟大的鹰酱军队,非常荣幸地扮演了两个角色:第一,是『对照组』;第二,是『免费靶标提供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