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不起眼,跟玉米面似的。
「就这?」老张一直没走,蹲在旁边看着,一脸怀疑,「这玩意儿能把坦克冻住?林工,你莫不是在哄我?」
「这叫引子。」林建小心翼翼地把粉末分成几份,「就像蒸馒头用的老面。有了它,天上的云彩就得听咱们指挥。」
接下来是弹体制作。
林建没选大口径炮弹,那玩意儿太重,而且前线火炮金贵,不能随便占编制。
他瞄上了迫击炮。
82迫,轻便,打得高,正好能把这玩意儿送进低层云里。
找来几个废弃的迫击炮弹壳,掏空里面的炸药。
林建在弹体底部留了一点发射药和延时引信,中间填上锯末和煤粉混合的燃烧剂,最上面,则是那金贵的「玉米面」——碘化银,还有一部分捣碎的乾冰(这玩意儿是用灭火器里的二氧化碳临时搞出来的,费了老鼻子劲)。
原理很简单:炮弹打上去,在云层里炸开,不求杀伤,只求把这些粉末撒得越开越好。
乾冰降温,碘化银充当凝结核。
只要云层里水汽够,这一下去,那就是连锁反应。
「大牛,封口!」
「是!」
随着最后一个弹头被旋紧,三枚涂着怪异灰色油漆的迫击炮弹,静静地躺在了桌子上。
弹体上,林建用红油漆歪歪扭扭地写了几个字:
风雪一号。
看起来土得掉渣,甚至有点像是个大号的二踢脚。
此时,天已经快亮了。
洞外的风声似乎小了一些,但空气更加湿冷,那种冷是往骨头缝里钻的。
林建拿起一枚炮弹,掂了掂分量。
沉甸甸的,手感不错。
……
李副部长正捧着个掉漆的搪瓷缸子吹热气,茶叶沫子在水面上打转。
旁边坐着陈副部长和苏副部长,俩人正对着一张地图愁眉苦脸。
「这天儿是真邪乎。」苏副部长紧了紧身上的旧棉袄。
「前线来电,说是冷得枪栓都拉不开。再这麽耗下去,咱们的战士铁打的身子也扛不住。」
陈副部长把铅笔往桌上一扔,叹气:「对面星条国的少爷兵也不好受,但人家有那什麽……羽绒睡袋,还有烧油的暖炉。好在林建搞的那个也够用。」
正说着,门外传来一阵刹车声。
紧接着,那挂着厚门帘的木门被「砰」地一声撞开。
一股子冷风夹着雪沫子卷进来,屋里三人齐刷刷打了个哆嗦。
林建抱着个木头箱子,脸冻得通红,呲着大白牙站在门口:
「三位首长,都在呢?正好,省得我挨个跑。」
李副部长一看是他,眉头先是一皱,随即又舒展开,把搪瓷缸子放下:
「你小子,又跑这儿来打秋风?我可告诉你,老张那点家底儿都被你掏空了,再要钱,你把他卖了都不够。」
「哪能呢。」林建把箱子往桌上一搁,发出沉闷的「咚」一声,「这次不是要钱,是送礼。」
「送礼?」
陈副部长来了兴致,凑过来敲了敲箱子:「听这动静,是个铁家伙。咋的,又是新式地雷?还是改了膛的机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