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弹照样飞出去,把几百米外的一块大石头炸得粉碎。
全场死寂。
这哪里是武器?这简直就是窜天猴!
伊万的脸色有点发白。他是行家,太知道这意味着什麽了。
「喀秋莎」虽然猛,但离不开公路,离不开卡车。但这玩意儿……
能在山沟里跑,能在雨林里钻。不用车拉,不用电发,甚至不用炮架。只要有个人,有个打火机,就能让几公里外的敌人上西天。
「这东西……」伊万咽了口唾沫,「有点像我们的喀秋莎,但……太野了。」
「野好啊,好养活。」林建笑眯眯地接话,「不管你是游击队还是正规军,不管是在沙漠还是在沼泽,只要你能走,它就能响。这叫『穷人的原子弹』。」
波斯狮的代表眼睛里已经冒绿光了。他们那儿全是山,这东西简直是为他们量身定做的。
「林!这个怎麽卖?」波斯代表急得胡子都在抖。
「别急,看完再谈钱,谈钱伤感情。」林建摆摆手,像个吊胃口的奸商。
还没等大家从107的震撼里缓过劲来,一阵沉闷的马达声传来了。
一辆牵引车拖着个大家伙进了场。
四个粗大的枪管子并排捆在一起,黑洞洞的枪口指着天,底座厚实得像个磨盘。
「这个我认识!」大白鹅代表抢答,「高射机枪!打飞机的!」
大家伙都兴趣缺缺。二战刚打完,高射机枪满地都是,不稀奇。北极熊的14.5毫米高机那是硬通货,这四个管子的看着也就是火力猛点。
「打飞机?」林建摇摇头,拿起大喇叭,「那是副业。咱们这枪,主业是『除草』。」
「除草?」
穆勒正纳闷,就看见几个战士跳上炮位,摇动转轮。
那四根指着天的枪管子,慢慢放平了。
平得不能再平,枪口几乎是贴着地平线。
远处一公里外,立着一堵为了演示专门砌的红砖墙,足有半米厚,后面还堆着沙袋。
「预备——」
射手一脚踩下击发板。
「咚咚咚咚咚咚!!!」
那声音不是像撕布,而是像重锤砸墙。沉闷,恐怖,连成一片。
四条火舌瞬间喷出,肉眼可见的弹道像四条火鞭,狠狠地抽在那堵墙上。
没有什麽「打在墙上溅起火花」,没有。
那堵墙直接就「没」了。
红砖被打成了红粉,沙袋被打成了漫天黄沙。甚至连墙后面的土坡都被削下去半米厚的一层土。
也就是几秒钟的事儿。
枪声一停,远处那堵墙原本的位置,只剩下一地碎渣。
「嘶——」
现场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穆勒是个老兵,他太清楚这意味着什麽了。如果那堵墙是一排步兵呢?如果是一队轻型装甲车呢?
在这种恐怖的金属风暴面前,什麽战术动作,什麽掩体,全是扯淡。
这就是个绞肉机!
「这就是我们说的『平射』。」林建指着远处的废墟,「打飞机可能差点意思,但要是用来封锁路口,或者对付步兵冲锋……嘿嘿,效果你们也看见了。」
伊万的脸皮抽搐了一下。
北极熊也有高射机枪,但他们从来没想过专门搞个四联装来平射。这帮兔子,脑子里装的都是什麽?怎麽全是这种不讲武德的打法?
「还没完呢。」
林建没给他们喘息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