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看着他拿碗筷的背影。嘴唇动了一下。没有开口。
五分钟很长。也很短。
锅里的排骨收了汁。苏清关火。把排骨盛进一只粗瓷大碗里。
两个人端着菜走到堂屋。
方桌上铺着一块格子布。也不知道苏清从哪儿翻出来的。
排骨。黄瓜。米饭。一碗紫菜蛋花汤。
很简单。
和光锥大厦顶层那些送不完的高端外卖比起来。寒酸得不像是几百亿资产掌门人该吃的东西。
李青云坐下来。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排骨。
放进嘴里。嚼了两下。
苏清坐在对面。两只手叠在桌面上。看着他吃。
「怎么样。」
「咸了。」
苏清愣了一下。然后她的嘴角弯了一下。很小幅度的。算不上笑。但比什么表情都好看。
「你以前也这么说。」
两个人安静地吃了一会儿。
没有谈法案。没有谈沈修明。没有谈那一巴掌。没有谈那条「做你想做的」的简讯。
什么都没谈。
就是吃饭。
排骨确实有点咸。但李青云吃了六块。米饭添了一次。汤喝了两碗。
苏清只吃了半碗米饭。大部分时间都在看他吃。
碗筷放下的时候。窗外的光已经暗了。
黄昏的光从窗棂缝里漏进来。打在方桌上。打在苏清的手背上。
李青云坐在椅子上。靠着椅背。闭了一下眼睛。
十几天。
从纳斯达克的血战到发改委的博弈。从宴会厅的对峙到凌晨六点的引爆。
他没有睡过一个超过两小时的觉。
身体的疲惫在这一刻涌上来。像退潮之后礁石上积蓄的水。一下子全漫了出来。
他听到椅子腿在地面上轻轻刮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