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1章 夜色中的庆功酒,玫瑰的臣服(2 / 2)

手指没有碰她的脸。没有碰她的头发。

他拿起放在膝盖旁的酒杯。从她撑着扶手的手臂之间。抬起来。喝了一口。

麦卡伦25年的烟熏味在舌尖散开。

然后他站起来。

这个动作迫使伊莎贝拉后退了半步。

两个人面对面。她仰着头。他低着眼。

李青云把酒杯放回边桌上。低下头。嘴唇凑到她的耳边。

她的呼吸停了。身体僵住了。

「做好你的伦敦代理人。」

声音很轻。像壁炉里木柴断裂的声音。

「温德尔家族的有色金属通道。欧洲五国的港口物流。每季度的利润分成和审计报告。按时发到埃文的加密邮箱。」

伊莎贝拉的手指攥紧了。指尖嵌进掌心的皮肤里。

「敢多拿一分。」

李青云后退一步。看着她的眼睛。

「阿瑟的下场。就是你的明天。」

伊莎贝拉的瞳孔缩了。

那双墨绿色的眼睛里。同时涌上三种东西。

第一种是冷水浇透后的清醒。

第二种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咽喉后的敬畏。

第三种。最复杂的那种。是一个野心家遇到了比自己更大的野心之后。无法自控的臣服。

没有碰她。

没有要她。

比碰她更可怕。比要她更深入。

她不是他的女人。她是他的棋子。活着的棋子。带着体温和自主意识的棋子。随时可以被激活。也随时可以被弃掉。

这比任何肌肤之亲都更彻底地征服了她。

伊莎贝拉的膝盖微微弯了。不是跪。是一种不自觉的反应。身体比大脑更诚实。

「好。」

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被壁炉的噼啪声盖住。

李青云转身。走向玄关。

拉开门。走出去。

走廊里的灯光比公寓里亮很多。白色的冷光。把他湿透又干了一半的萨维尔街西装上的盐渍照得清清楚楚。

林枫站在走廊尽头。

他的脸色不好看。不是疲惫。是一种拿到了烫手东西之后的凝重。

「怎么了。」

林枫从内袋里抽出一份文件。牛皮纸信封。红色的加急标签。

「陈默十分钟前收到的。老周那边转过来的。跨国加急。」

李青云接过信封。拆开。

一页纸。中文列印。

他扫了一眼。目光停在最后一行。

然后他把文件折起来。塞进风衣内袋。

「走。回安全屋。」

他的脚步没有任何变化。但林枫注意到。他的右手。在风衣口袋里攥成了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