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到他的五官，也感受不到任何生命的气息，只有一双被数据光芒覆盖的眼睛，正平静地「注视」着陈一凡。

「陈一凡先生，初次见面。」

面具人的声音，和电话里的一模一样，充满了金属合成的质感。

「自我介绍一下，你可以称呼我为，『真理的使者』。」

「真理？」陈一凡靠在轿厢的另一侧，双手揣在兜里，似笑非笑，「你们秩序议会，什么时候也信上神了？」

「我们不信神。」面具人摇了摇头，「我们只信奉绝对的秩序与逻辑。而机械，就是通往真理的唯一途径。」

他顿了顿，投影的目光似乎在陈一凡身上扫过。

「我们观察了你很久，从你在京都武大登天塔广场，一招废掉陆长渊开始，到你在江城矿坑，独自面对两大势力的围剿……」

「你身上的力量，很特别。不属于世界引擎的规则，也不同于那些信奉血肉与腐朽的古老外道。」

「你像一柄挣脱了所有束缚丶锋利到足以撕开一切的绝世凶器。」

面具人摊开双手，姿态优雅。

「而我们，正需要你这样的『武器』，去替我们清除一些阻碍『真理』降临的……愚昧和障碍。」

开门见山？

空手套白狼？

画大饼？

陈一凡几乎要被气笑了。

他算是看明白了，这帮铁罐头把他查了个底朝天，分析了他的性格，了解了他的实力，然后就跑过来，想用几句漂亮话，让他去当免费的打手。

真当他是傻子？

「既然观察了这么久，」

陈一凡脸上的笑意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漠然。

他伸出一根手指。

「想让我当『武器』，可以。」

「但你们，得先拿出让我满意的报酬。」

面具人似乎料到了他会这么说，合成音里听不出任何意外：

「你的胃口，我们早有预估。说吧，你想要什么？功勋？财富？还是我们秩序议会最新的机械改造技术？」

「那些垃圾，我没兴趣。」

陈一凡直接打断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