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雨回答。

陈一凡点了点头。

他的目光，再次落回托尔身上。

「他在等游戏结束。」

「我们也在等。」

陈一凡的嘴角，那抹笑意变得冰冷。

「等时机成熟，我会立刻让他被那把刀反噬，到时候……」

「这个『时机』，我会亲自送给他。」

话音刚落，陈一凡表情未变，他取出怀中的一个巴掌大小的战术通讯器。

上面，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

是临出发前的一晚，老K给他的。

之前一直没有动静，差点给忘机了？

「陈先生，不好意思，建立通讯花费了一些时间。您现在方便吗？」

「说。」

陈一凡按下接通键。

「好的，我现在与您和大小姐的通讯设备，连接到一起。」

老K的声音响起，略带急迫。

大概过去了1分钟。

慕晚清略带疲惫却依旧风情万种的全息投影，出现在三人面前。

她的目光扫过陈一凡，又在赵虎和林晓雨身上停顿了一瞬。

「你们还活着？」

她的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惊愕。

「慕少会长这是咒我们死？」

陈一凡换上一副吊儿郎当的表情。

「少废话。」慕晚清的语气沉了下来，「你们那边，现在什麽情况？」

陈一凡清了清嗓子，开始了他的「汇报」。

他用一种平铺直叙，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小事的口吻，将之前发生的一切，删繁就简地复述了一遍。

慕晚清静静地听着。

她脸上的表情，从倦怠，到惊讶，到凝重，最后，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

投影的光芒映在她脸上，让她那张绝美的面容显得有些扭曲。

她知道陈一凡是头狼。

但她没想到，还真是个……怪物！

「鬼冢·龙一……」

慕晚清的声音有些乾涩，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是你杀的？」

「算是吧。」陈一凡挠了挠头，露出一副憨厚的笑容，「当时托尔已经把他打残了，我就是捡了个漏，嘿嘿。」

慕晚清：「……」

她看着陈一凡那张人畜无害的脸，第一次感觉，自己引以为傲的掌控力，在这个男人面前，像个笑话。

「筹码。」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

「哦，在这呢。」

陈一凡随手一掏，将鬼冢·龙一和那几个东瀛队员的身份卡，连同一小把虚空筹码，像垃圾一样展示在投影前。

「就这点？？？」

慕晚清的瞳孔，猛地收缩成一个点。

「是啊。」陈一凡理所当然地回答，「我现在还没有和托尔彻底撕破脸，所以……」

「大部分，还都在他那里！」

慕晚清沉默了。

「慕会长？」陈一凡见她不语，关切地问，「您没事吧？是不是嫌我拿得太少了？」

「不。」

慕晚清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了之前的疲惫，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病态的狂热与兴奋。

「我很高兴。」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诱惑的沙哑。

「你做得很好，陈一凡，比我预想中……好上一万倍。」

「告诉我，你接下来，想做什麽？」

陈一凡笑了。

他知道，这条船上，最重要的一张牌，已经被他彻底握在手里。

他的目光，穿过昏暗的银行大厅，精准地锁定了托尔的身影。

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森然的弧度。

「我打算……」

「让我们的雷神大哥，也体面地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