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陈一凡回到天境云庭。
别墅内灯火通明,却安静如常。
王富贵抱着那柄狰狞的蒸汽巨斧,像一尊雕塑,死死守在客厅沙发上。
他的眼皮上,贴着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胶带,瞪得滚圆。
眼球上满是血丝,一眨不眨地盯着门口。
直到陈一凡的身影出现。
「凡子!」
王富贵猛地弹起来,一个箭步冲到跟前,紧张的目光在他身上疯狂扫视。
确认没有一丝血迹或伤口后,他全身紧绷的肌肉才猛然松弛下来。
「解决了?」
王富贵压低了声音,嗓子干得像是要冒火。
「嗯。」
陈一凡平静地点头,脱下外套,那动作自然得仿佛刚从楼下便利店买完东西回来。
「妈和小雪呢?」
「阿姨睡了,小雪有点兴奋,还在房间里听音乐。」
王富贵挠了挠头,目光重新落回怀里的巨斧上,脸上浮现出一抹狂热和不好意思的憨笑。
「凡子,你给我的这玩意儿……太他妈猛了。」
他爱不释手地抚摸着冰冷的斧身,感受着那股蛮横不讲理的力量波动。
【工头的蒸汽巨斧】。
王富贵觉得,这柄斧头简直是从他骨头里长出来的。
他甚至有种错觉,只要握着它。
就算一头20级的精英异兽站在面前,他也敢冲上去把对方的脑浆子剁出来!
「喜欢就好。」
陈一凡笑了笑。
「技能书学了?」
「学了!【狂暴】!卧槽,凡子,这技能简直是为我量身定做的!」
王富贵瞬间兴奋起来,手舞足蹈,差点把天花板给掀了。
「就是那副作用有点大,用完跟被抽乾了一样,软趴趴的。」
「这是好事。」
陈一凡走到冰箱前,拧开一瓶冰水,仰头灌下大半。
冰冷的液体滑过喉咙,冲刷掉第一次杀人后残留的最后一丝燥热,大脑前所未有的冷静。
「胖子。」
他靠在冰箱上,眼神认真得让王富贵的兴奋瞬间冷却下来。
「这个世界,没有免费的午餐。」
「从今天起,你的训练要加倍。不只要熟悉斧头,更要学会控制【狂暴】的开启时机和持续时间。」
陈一凡的声音很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重量。
「下一次,我们的敌人,会比哥布林强大数倍。」
「这是现实,不是游戏,死了,就真的什麽都没了。」
听到这番话,王富贵脸上的憨笑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凝重。
哥布林矿洞里,同学生不如死的惨状,是刻在他骨头上的教训。
「我明白。」
王富贵重重点头,那柄巨斧被他攥得咯咯作响。
「凡子,你放心,我绝不会再拖你后腿!」
陈一凡没再多言,转身回到自己房间,反锁上门。
他没有开灯,任由自己沉入黑暗,在脑中复盘今晚的每一个细节。
潜入丶偷听丶录音丶嫁祸丶灭口……
乾净利落。
所有的证据链都指向一个完美闭环:
李威因嫉妒与恐惧,雇凶抹黑。
事败后畏罪自杀,并在死前,亲手杀死了作为「证人」的魏三。
而他陈一凡,自始至终,都是那个被冤枉的丶无辜的受害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