组队一开始，就进入了最现实的白热化阶段。

强者身边人头攒动，笑脸和奉承堆积如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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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些职业普通丶天赋平平的学生，则三三两两地凑在一起，眼神里写满了对未来的不安。

整个操场，只有一个人身边，形成了一个半径十米的真空地带。

陈一凡。

他像一尊被遗忘在角落里的雕塑，无人问津。

不，比雕塑还不如。

至少没人会提防雕塑会顺走你的钱包。

「喂，你们看，那个陈小偷，到现在还没人要。」

「废话，谁敢要？带个小偷下副本，是嫌自己装备太多，想去副本里做慈善吗？」

「就是，战斗帮不上忙，摸战利品的时候手速比谁都快，纯纯的团队毒瘤。」

「我猜他最后只能一个人进副本，然后被哥布林一闷棍敲死，尸体都找不到，哈哈哈！」

议论声毫不掩饰，如同无数根细小的针，扎向那个孤零零的角落。

王胖子站在陈一凡身边，一张胖脸涨成了猪肝色，拳头捏得骨节发白。

「凡子，这帮孙子，太他妈欺负人了！老子真的忍不住了！」

「跟一群狗计较，会拉低你的档次。」

陈一凡按住他微微颤抖的肩膀，表情平静得像一口古井。

他早就料到了会是这个结果。

甚至，他很享受这个结果。

被所有人忽视，才是小偷最好的保护色。

「可是……」王胖子急得不行，「我们两个人怎麽下副本？我就是个铁王八，根本没输出啊！」

王胖子转职的是C级【战士】，天赋是D级【坚韧皮肤】，纯粹的肉盾，攻击力确实是短板。

「谁说我们没输出？」

陈一凡淡淡开口。

王胖子一愣，看着陈一凡那张过分帅气的脸，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疑问咽了回去。

不知道为什麽，他总觉得今天的凡子，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

那眼神深处，藏着一种让他都感到心悸的自信和……疯狂。

「好！凡子，我信你！」王胖子一拍胸脯，瓮声瓮气道，「你说往东，我绝不往西！你说干他娘，我绝不皱一下眉头！」

就在这时。

李威带着他那支由清一色C级以上职业者组成的「精英队」。

耀武扬威地走了过来。

「哟，这不是王大肉盾吗？」李威夸张地笑道，「怎麽着，真准备跟这个F级的小偷玩兄弟情深啊？」

「我劝你可想好了，跟着废物，是没有未来的。到时候别说高考加分了，能不能活着出来都是个问题。」

他身边一个叫赵虎的D级【狂战士】也跟着起哄：

「就是，胖子，你来我们队吧，威哥都发话了，我们队还缺个能扛事的。跟着我们，保你拿个A级评价，不比跟着个废物强？」

这是赤裸裸的挖墙脚。

更是杀人诛心的羞辱。

王胖子脖子一梗，想都没想就吼了回去：

「滚你妈的！老子跟谁组队，关你们这群狗娘养的屁事！」

「我王富贵这辈子，就认陈一凡这个兄弟！」

「别说下副本，就是你现在让我去舔粪坑，只要凡子说那玩意儿有营养，老子眼都不眨一下！」

这番粗鄙却掷地有声的话，让周围不少人都露出了意外的神色。

没想到，这个平时看起来憨憨的胖子，竟然这麽有义气。

李威的脸色，瞬间阴沉。

王胖子竟然敢当众这麽不给他面子。

「好，很好。」李威气极反笑，眼神怨毒，「有骨气。我倒要看看，你们这个『垃圾二人组』，能在副本里活过几分钟！」

「我们走！」

李威带着人，拂袖而去。

闹剧结束，陈一凡和王胖子身边，再次恢复了死寂。

「你说的是真的？」

陈一凡面色古怪。

「什麽？」

「吃屎！」

「滚！」

「哈哈……」

陈一凡拍了拍王胖子的肩膀，心里流过一丝暖意。

这个世界虽然操蛋，但能交到这样一个可爱的兄弟，不算太亏。

「那个……同学……」

一个怯生生的声音，在他们身后响起。

两人回头。

一个身材瘦小丶戴着黑框眼镜的女生，正低着头，紧张地捏着自己的衣角。

女生长相非常清秀，就是看起来有点自卑，连头都不敢抬。

「有事？」王胖子疑惑地问。

「我……我叫林晓雨……我，我能……加入你们的队伍吗？」

女生鼓足了全部勇气，声音细若蚊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