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保国如同想起了什么事,一拍桌子,道:「我差点忘了一件事,我那老战友,就是刚才来的客人的父亲,最近得的就是心病,你能不能给看看?」
「是徐老爷子吧?」陆明远问。
「你认识?」
陆明远道:「凑巧了而已,他们江南电子正在跟我们桦林开发区洽谈地皮的事,事情进展的不顺利,我这次来盛阳,就打算明天去跟他们负责人见面的。」
「嗐,怎么不早说啊,刚才我介绍你俩认识好不好。」
「不用不用,都是生意,没必要把人情扯进来,我也是听说了他父亲得了怪病,可我觉得不像是普通的心理疾病。」陆明远指了指脑子,意思是跟精神有关。
申保国点点头,道:「我也有这方面的怀疑,本来只是心理上的问题,可最近说话的确不正常了,有点神叨叨的。」
陆明远道:「听说他请了孟逸林老师,就是电视上讲养生的专家,我就不去了。」
申保国道:「也好,治病这种事的确不适合主动,好了赖了的说不清的。」
陆明远道:「不过,我实在有点好奇,您知道他是怎么引起的吗?」
申保国不由得笑了:「和我一样,气的,不过我是因为别人生气,他是因为自己生气。」
生自己的气,陆明远心说这是后悔得的病?
申保国道:「他叫徐允昌,比我长一岁,和我也算出生入死,在那个战火纷飞人心惶惶的年代,他认识了一位富家女,二人私定终身,可是,天意弄人啊,那个女的最终被家人强行带走去往了湾岛,再无联系,解放后徐允昌已经快三十的人了,组织安排就结了婚。
他不像我,我在兵营待了一辈子,他早早就到地方了,因为工作的调动,去了江南,一干就是一辈子,官也越做越大,在那边退休了,他也经常回来看看曾经的老战友。
就在今年年初,我告诉他,以前的梁家河战役原址成立了纪念馆,又很多老物件被陈列出来,他很感兴趣就回来了,我陪他去参观,结果你猜怎么着?」
说到这,申保国不由得苦笑的摇摇头。
陆明远更加感兴趣了,身体微微前倾。
申保国道:「陈列的老物件五花八门,不仅有指挥所的桌椅板凳,还有有当年缴获的钢盔丶锈蚀的步枪丶破旧的军装,还有几张泛黄的老照片,然而,有一个玻璃框里,陈列的竟然是信件,厚厚的一摞子,而且邮戳是解放后的,陈列馆讲解说这是去湾岛的一个叫玉英的女子写给一个叫子怀男子的情书,里面还有照片,之所以陈列出来,是因为信中提到过梁家河战役,那个子怀参加过这场战役,而这些信就是跨越海峡的情书,尽是相思之情,而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