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昌盛也不客气,接过了牛肉乾,撕下一条塞进嘴里,慢慢咀嚼,味道还真不错,有一股淳朴的柴火香气,如同回到了童年。
小男孩用勺子挖了一大块午餐肉放进面碗里,再用勺子切碎,拌着方便面一起吃,大口朵颐一副被美味陶醉的表情。
「你这是,没上学吗?」廖昌盛看了眼草筐里的野菜问道。
男孩道:「放假了,昨天开始放暑假,我就去采野菜赚钱。」
「挺好,为家里减轻负担,以后一定有出息。」
「我爸说让我考大学当大官,叔,你是官吗?」男孩边吃边聊。
廖昌盛道:「我啊,不是官。」
男孩道:「我看你像官,你跟村里那些叔伯不一样,说话坐姿都像个官。」
廖昌盛道:「看出来像的,就不是真正的官,顶多是个穿着官服的戏子,画着油彩,在台上咿咿呀呀的演给台下人看,也演给自己看,真正的官,不该是这个样子。」
「那该是什麽样子?」男孩问。
「应该是,」
廖昌盛顿了顿,目光越过男孩,投向远处的山谷,声音低沉道:
「真正的官,应该是服务于百姓,而不是凌驾于百姓。」
男孩连忙摆手道:「不对,大家都知道当官本来就是管人的,我爸说那是吃皇粮的。」
廖昌盛笑了笑道:「大家都有这种想法,那就说明,千百年来我们都没有走出那个思想牢笼。」
「思想还有牢笼?」
「对,那就是枷锁,君为臣纲丶父为子纲丶夫为妻纲。」
男孩皱了下眉,摇摇头表示没听懂,继续吃面。
廖昌盛吃了半块牛肉乾,也开始吃面。
晚风袭来,一老一少一坟头,吃着热乎乎的面条,倒也有一些温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