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宝香偏过头去,眼角含泪了。
陆明远沉思了一会,
「再睡就真起不来了啊。」陆明远低低一句,猛然提气,声如钟鸣,
「回阳!」
尾音未落,再次六针连发——
人中丶内关丶涌泉丶印堂丶神庭丶三阴交,针针透皮,寸许即骨。
每下一针,他指腹一捻,针尾颤出蜂翅般的嗡鸣,仿佛六枚钥匙同时插进锁孔。
最后一针落定,他猛喝一声,声震屋梁:
「气来!」
仿佛回应,床上的老李胸口陡然一抽,
「嘶~」的一声。
一道深长而嘶哑的气流从喉咙里被硬生生拔出,像撕破厚重的布,紧接着又归于死寂。
三人都惊恐的看着这一幕,若说是中医,怎麽感觉像招魂?
若说是招魂,每一针都是中医的针法。
陆明远缓缓直起身,虽然没有太大的运动,额角却渗出了细汗。
他缓缓吐息,低声道:
「这口气回来了,锁已松动。」
「什麽意思?」李熙妍问。
陆明远道:「心结可以松动,接下来我要连续针灸七日,七日后每七日针灸一次,七七四十九天,李叔就可以恢复意识了。」
「真的?你说他还能醒来?」汪宝香激动的问。
「能,」陆明远道,「只是,醒来之后还要看他想不想继续治疗,心病还需心药医。」
李熙妍和汪宝香相互看了眼,似乎明白了陆明远说的是什麽了。
「明远,别听熙妍的,需要多少诊金你尽管说。」汪宝香起初不信,现在信了,竟然连心病这句话都能说出来,那就不是假的,
所以治病没有不给钱的,而且也都是这个心理,给钱才能相信医生会全力救治。
陆明远道:「你们收留了她们母子,这就是最大的恩情了,我怎麽可能要钱。」
「两码事的,」汪宝香强调着,
「熙妍和婉儿是好朋友,而且,跟你说实话吧,我被双规期间差点死在里面,是熙妍求的婉儿,婉儿找的她爸爸,那时候齐云山还只是副市长,也是费了很大的关系,才把我保出来,最后只是开除公职,没进监狱,所以,我们帮助婉儿也是应该的。」
「那就相互帮助喽,」陆明远笑道,「我也继续帮助你们,都是一家人嘛,而且这一次我也要救齐云山出来的。」
陆明远说着看向齐婉儿,
齐婉儿目光茫然的看着他,到底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