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椅?
在绝对的武力碾压面前,这些象徵着至高权力的东西,不过是一堆可有可无的破铜烂铁!
这大夏的天下,其实早就已经换了真正的主人。
老九现在,就是一个根本不需要加冕的无冕之王!
他想要天下,探囊取物!
「呵……」
「呵呵……」
赵元突然低声笑了起来。
这笑声一开始还有些乾涩和嘶哑。
但随后,声音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肆无忌惮的苦笑。
伴随着这阵苦笑。
老皇帝那一直挺得笔直丶象徵着天子威仪的脊梁。
突然间,垮了下去。
仿佛在那一瞬间,他卸下了压在肩头几十年的千斤重担。
「行了,别演了。」
赵元随手一抛。
将那把足以改变历史进程的火器,像扔个破玩具一样,扔回给了赵长缨。
「你这演技,比宫里最差的戏子都不如。」
老皇帝的语气很平淡。
他没有再自称「朕」。
在这一刻,他主动剥去了帝王那层沉重而虚伪的外衣。
他仅仅只是一个筋疲力尽的父亲。
用一种无奈的目光,看着自己这个最看不透的儿子。
「啪。」
赵长缨稳稳地接住手枪。
他手腕灵巧地一翻,「咔哒」一声脆响。
白朗宁极其丝滑地插回了腰间的战术枪套里。
「父皇英明。」
赵长缨也不装了。
他立刻收起了那副痛哭流涕的表情,恢复了那副嬉皮笑脸的痞子模样。
「嘿嘿,儿臣这点小把戏,果然瞒不过您的法眼。」
赵元深深地叹了口气。
他的目光扫过满地狼藉的御书房广场,扫过那些破碎的汉白玉雕栏。
语气中,带着几分破罐子破摔的摆烂感。
「既然你来都来了……」
「这烂摊子,你也看到了。」
「老二是彻底废了,这京城也被他们折腾得乌烟瘴气。」
「我老了。」
赵元的目光里,透着一股「你看着办」的光棍气息。
「我是真的没精力,再陪你们这些小崽子折腾了。」
「你既然有本事把天给捅破。」
「那这补天收尾的活儿,就只能交给你了。」
听到这话。
赵长缨的眼底,猛地闪过一丝极其锐利的精光。
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名正言顺的办事许可,这不就拿到手了吗!
老头子这是彻底认输摆烂了啊。
「父皇放心!」
赵长缨用力地搓了搓手。
他脸上的笑容,渐渐变得有些缺德,有些危险。
「儿臣办事,您最清楚不过了。」
「绝对给您办得漂漂亮亮的,乾乾净净的!」
他慢慢转过头。
漆黑的视线,越过满地刺眼的金色弹壳,越过破碎的青砖。
精准地,锁定在了广场最边缘的角落里。
那里。
王镇天和崔仁师等几个顶级世家的家主。
正像几只被拔光了毛丶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鹌鹑,紧紧地缩在一起。
他们脸色惨白如纸,嘴唇毫无血色。
充满恐惧的目光,正死死地盯着这对刚刚达成默契的父子。
赵长缨的眼神,瞬间变得比极北冰原的暴风雪还要寒冷。
但在那寒冷之下。
却又跳跃着一种名为「劫富济贫」的狡黠凶光。
「父皇说得对啊。」
赵长缨迈开修长的双腿。
沉重的军靴踩在汉白玉的地砖上,发出「哒丶哒」的清脆声响。
这声音,在世家家主们的耳朵里,简直就像是死神的催命符!
「既然儿臣大老远地跑这一趟……」
「既然来都来了……」
赵长缨舔了舔后槽牙,像是一头盯上了肥羊的饿狼。
他一步步走向王镇天。
嘴角的弧度,越扯越大。
「那总不能让弟兄们,空着手回北凉吧?」
他停在王镇天面前三步远的地方。
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曾经权倾朝野的老狐狸。
眼神里,满是贪婪的笑意。
「要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