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陈铮要被气的背过气儿去时,温玉突然惊呼着靠近他的面颊。
她整个人突然靠近他,淡淡的芬芳直扑到他的鼻腔里,陈铮呼吸骤然绷紧,下一刻,温玉从他的面上揭下来一层死皮。
死皮之下,是一层光洁干净的肌理。
“你的伤快好了。”病奴还没睁眼,但一旁的温玉却觉得欣喜万分,她温柔的捏着病奴的脸蛋,道:“我马上就知道你长什么样子了。”
温玉将最后一点膏药涂在病奴的脸上,想在一旁等待病奴醒来,但是今日病奴一直没有睁眼,眼见着天色见黑,温玉便没有再留在此处,而是起身回了她的留仙阁。
温玉离开之后,床榻上的陈铮坐起身来,冷着脸去了一趟净室。
净房之中摆着一张等身高的铜镜,陈铮站在铜镜之前,可以清晰看见他的脸。
镜中人满脸伤痕,神色阴郁。但果真如同温玉所说,他的下颌处的一处结痂伤疤掉落后已经生长出了新皮,要不了多久,温玉就能看见他的脸了。 网?阯?发?b?u?Y?e??????????ē?n?Ⅱ????????????o?m
这张破脸有什么好看的?有什么好看的!一个傻子到底有什么好看的!
一个傻子到底有什么本事勾的温玉天天来伺候?到底凭什么!
打死得了!
陈铮气恼之余,一拳砸在他这张脸上,用力之大,使整个净室都荡出回音。
拳头打在脸上,第一个感受到的不是疼,而是滑腻,被涂抹过膏脂的脸异常的润,润到陈铮生气。
之前在太子院里,温玉从不曾给太子上过药!现在倒是轮到这个破烂贱奴了!
陈铮没忍住,又轮了两拳。
三拳打过后,陈铮不打了,但他不是气消了,他是被打懵了,脑袋嗡嗡的响,人也站立不住,全靠着撑着墙才能立起来——也就是这个人是他自己,若是别人,他估摸着早就弄死了。
陈铮缓了片刻后,命外面守着的亲兵进来。
——
自打太子入住温府之后,温府赏梅院廊檐下常年都挂着俩亲兵,等着太子随时吩咐。
今日殿下呼唤,他们二人一进来,就见太子面庞青肿,也不知道是被谁打了,他们也不敢问,只跪在地上听太子吩咐。
“告诉请过来的那两个大夫来,将孤治好。”陈铮摸掉嘴角的血迹,阴恻恻道:“孤要离开这。”
他的脸快好了,不能再耽搁下去了。
二位亲兵应声称是,转而离开此处。
亲兵离去之后,陈铮自己一个人坐在榻边,用手指捻着指腹上的血。
淡淡的血腥气飘到陈铮的鼻腔里,陈铮那张阴晴不定的脸上浮现出几分狰狞,半晌,他盯着指尖冷冷笑了一声。
等他先把这个病奴解决了,就能腾出手来,再来对付温玉。
温玉能拒他一次,两次,但他还有第三次。
他不信温玉爱不上他!
厢房里的烟雾依旧静静逸散于厢房,而坐在其中的人却早已被嫉恨淹没。
情爱这二字,乍一听好像是什么好东西,能让人开心,快乐,愉悦,满足,一想起对方来就觉得心口逸散出淡淡的甜味儿来,但是,不被接受的情爱就是另一种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