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勉强算个回答。
官差摆摆手,道:“得了,我们会继续搜查水匪的下落,能不能找到,就看天意了。”
听了这话,祁二爷跟纪鸿都是两眼发黑。
这样说来...那就是找不到了。
他们二人送官差离开时,都是神情恍惚,相顾无言。
之前他们有多得意,多风光,现在就有多狼狈,多难受,到了手的货物不见了,白花花的银子被抢走了,而他们俩都找不到是谁抢走的!
短暂的失意与迷茫之中,还是纪鸿先回过神来的。
他对于这艘船投资不多,甚至可以说完全没有,祁二爷出了两万两的本钱,他只是出了一圈人脉助拳而已,现在出了事,赔的底裤都要被扒掉的是祁二爷,不是纪鸿。
纪鸿最多只能算得上是“白忙活一场”,所以纪鸿也没那么疼,他理性分析了一下眼前的局势后,转而跟祁二爷说道:“二哥,这事儿赖我,之前我说的这条线路保证安全,现在出了事儿,里面有我的责任,你放心,我不会不管的,你等我过去问问之前收我银两的水匪,到底是谁拿了我们的货,看看能不能花点钱赎回来。”
纪鸿道:“不管出了什么事儿,咱们兄弟俩一起扛着。”
祁二爷当时正是六神无主的时候,纪鸿这么一说,他仿佛一下子找到了主心骨,被纪鸿哄着回了祁府。
祁二爷失魂落魄的回了祁府之后,纪鸿立刻开始四处调查,找各路朋友去问这批货到底到了谁的手上。
——
当时正是八月底。
八月底的东水热的能把人从里到外都蒸熟,就在这样的天气里,柳木带着一群温府私兵将祁二爷心心念念的货物搬运上了岸。
东水临海,很多地方都能靠岸,柳木挑了个人迹罕至的地方靠岸后,命私兵将货物收好,他熬着时间,等天黑下来了,他就去了清河县的黑市。
清河县的黑市开在水上,方便逃跑。因为这种黑市的东西来路不正,一旦有官差之类的人物来了黑市里,这些人要么划船跑,要么干脆跳水跑,反正这水深千尺,人一钻下去就如同游鱼一般,天王老子来了也抓不着。
因为东水的特殊地理位置和盛行的水匪行为,所以黑市屡禁不绝。在深海处,人们穿着带兜帽的衣裳遮住自己、划着小船来兜售货物,这些货物有的是偷的,有的是抢的,有的干脆就是海上的水匪过来交换物资——东水多水匪,他们抢来了东西自己用不了,就聚堆来换,也有很多商人为了发财,壮着胆子来黑市里买东西,看能不能淘换到点宝贝。
像是柳木这次来,就是为了出手他们在祁府那儿抢来的货物,这些货物见不得光,不能放在店铺里光明正大的卖,只能私下里偷偷处置。
一般开办黑市的人被称之为“船老大”,基本上每个船老大都认识些水匪或者官兵,手里头都有些人脉。
柳木到了黑市上后,找了此处黑市的船老大,跟对方提出要售卖大堆货物,对方与柳木对过账目之后,柳木把温玉定下的价钱报了过去。
温玉是做过生意的人,知道这批货在此时此地的清河县值什么价钱,但她急于脱手,所以压了压价,正好在黑市船老大的接受范围之内。
除去了买货的本钱以外,剩下还有的赚!
双方一拍即合,船老大交钱,柳木交货。
趁着夜色,两边人找了个僻静地方就开始换货,期间船老大也起了一点“黑吃黑”的心思,但是看着柳木一行人腰胯长刀,个个都有功夫在身,琢磨了一下,没敢动作——这群人都能劫来这么多货,显然是一群硬茬子,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