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两人互相配合着。
银梨快速检查了一部分书,都很干净,没有任何邪气。
倒不如说太干净了,连一点气息都没有留下,死气沉沉,不似书库藏书这等公开的世俗之物。
银梨查完一半,不由道:“……这个窃书者,读得还挺认真的。”
几乎每本书都有近期被仔细读过的痕迹。
一些书的折痕被碾平了,一些书曾黏在一起的书页被小心地分开。
还有一些书中落了月梨花的花瓣,银梨起先没懂是什么意思,后来慢慢才发现,应当是用作书签的标记。
银梨拾起一片花瓣。
很新鲜,是最近才捡的,为什么用月梨花的花瓣?是因为月宫里这种树很多,捡一些比较方便吗?
脑海中浮现出一个模糊的人影,一页一页,仔细研读这些书的场景。
磬言正收敛着书籍,回应道:“认真,有什么不对吗?”
银梨说:“婚俗民俗,在这个世道,早没什么人在意了,生命朝不保夕,谁又会在意虚浮的仪式呢?”
“我倒是能理解。”
磬言轻言。
“对待自己的心上人,自然应当竭尽全力,做到尽善尽美才是。”
银梨转头去看他,正迎上磬言回望自己。
他嘴角挂着得体的微笑,一双眼眸黑沉沉的,像一个望不尽底的洞。
银梨一揪,不觉错开目光。
同时,她内心隐隐浮现出另外一个疑问——
婚俗方面的书籍,尚且可以说是对礼节的尊重。
那么,这里堆了半个屋子的秘戏图考,又要怎么算吗?难道这也包含在“竭尽全力”里吗?
不过这话银梨可不敢聊了,默默藏在喉咙里。
安静了一会儿,之后,换磬言问道:“公主,那位云舒神君,是公主的师兄?”
银梨回答:“是啊。”
“他很擅长卜算之术?”
银梨笑了:“你可有听说过天水城的副城主云舒神君?他生来异眼,是普天之下唯一拥有神眼之人。
“师兄他的眼睛虽然看不见俗世,但作为交换,能洞穿古今、窥探天道。
“据传,世上没有什么能瞒过师兄的神眼,天地万象,乾坤未来,皆在他视野之中。
“若他还不算擅长卜算,那世上大抵没有人擅长了。”
磬言若有所思,看上去对云舒师兄的这项能力很有兴趣。
磬言问:“当真无所不知吗?那到目前为止,他算出来的东西,有多大范围,又有多准呢?”
这个问题有些意思,银梨略略思考了一下,才回答道:“师兄这个人,心思细腻,城府深远。
“他心里想的事,别人都不清楚,很多事他也不会对别人说得很明白。
“众人皆知神眼难得,但他究竟洞悉多少、能看清多少过去与未来,其实没有人详细知道,连我师尊观真神女和他姐姐金琼师姐都未必完全清楚。
“不过,可以确定的是,那目前为止,只要是师兄说出口的预言,从来没有错过。”
“从来没有?”
“从来没有。”
磬言拧起眉头,像在考虑什么。
二人将屋舍中的书大致清点过后,银梨看到磬言身上的弟子服,忽然心生一念,问:“说来,磬言,你也是住在弟子房舍这里的吗?”
磬言动作顿了一下,回头微笑:“当然。”
这本是理所当然的事。
可银梨一想到磬言也需要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