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是要把王富贵架起来,要让他这个婚不想离都不行。
一行人就这么走了半个小时,终于走到了镇上 ,本来就生着病的王富贵还出了一身冷汗。
到了公社门口,王富贵佝偻着背,扭头看了一眼身边的赵盼弟说:「赵盼弟,你可想好了,进了这么个门儿,你可就没有后悔的机会了。」
他现在是再给她最后一次反悔的机会。
赵盼弟看都没看他,直接抬脚走了进去。
王富贵望着她的背影心里慌了一瞬,难不成赵盼弟还真敢跟他离婚?
「爸,进去吧。」王天成见他爸站着不动,就小声说道。
王富贵看了他一眼,咬着牙进了公社。
傅诚把自行车上好锁,也跟着走进了公社。
「你们确定要离婚?」
公社里办理结婚和离婚的女同志,来回打量着赵盼弟和王富贵问。
她在公社上班这么久了,结婚登记办过不少,但这离婚还是第三次办。
前头办的那两起,还是因为知青为了返城,跟在本地结婚的人离了婚,而且还都是年轻人。
这么大年纪来结婚的她见过,这么大年纪来离婚的,她还真是第一次见。
王富贵看了一眼赵盼弟,刚要开口,就听见她说:「我们非常确定。」
「不再考虑考虑吗?」女同志看着二人劝道,「你们都这么大年纪了,有什么矛盾是不能解决的?非要闹到离婚这个地步。」
赵盼弟指着王富贵说:「是他非要跟我离婚的,我跟他是半路夫妻,他一个儿,我一个女儿。」
「我女儿在部队随军,生四胞胎的时候大出血,命都差点儿丢了,我这个当妈的,就想去看看女儿照顾照顾,他却把我攒的钱全部偷走了,拿去买了块表。」
「我让他给我一点路费,去看我女儿,他不但不给钱不让去,还把我打了一顿。」
「我还是卖血换钱去京市看我女儿,我就多照顾了我女儿几天,这一回来,他连门儿都不让我进,还让我滚,说不要我了,要跟我离了,去找更年轻更漂亮的。」
「他的心既然这么狠,那我还跟他过啥呀?还是早点儿散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