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见证之印(2 / 2)

「这里,大多是一阶和二阶,极少数是三阶。

遗物的力量越强,对使用者造成不可逆影响的可能性就越高。」

拜伦沉默了几秒,终于开口:「这么多遗物,难道全都是超凡者死亡后留下的吗?」

「那倒不至于。」查尔斯摇了摇头,语气平稳而克制,「遗物的诞生,确实涉及超凡事件,但并不意味着一定来自超凡者的死亡。

有些源于恶魔的陨落,有些则是其他特殊超凡生物在消亡时留下的残留。

甚至有少数,相当于是仪式失控后的产物。

总之,过程并不美好。」

说话间,查尔斯已经迈步向前。

他显然对这里的陈列,并不陌生,沿着墙面一排排抽屉走去,指尖偶尔掠过编号,最终在靠内侧的位置停下,取下一个不起眼的黑色木盒。

「就是这个。」

金属扣被轻轻拨开,发出一声低微而清晰的响动。

木盒开启的瞬间,一股混杂着蜂蜡与陈旧香灰的气味弥散开来。

盒内,是一枚灰白色的蜂蜡封片,表面压着已经模糊的银月徽记,边缘残留着乾涸的旧血痕迹。

封片下方,整齐地压着一沓陈旧的信纸,像是被刻意收集保存。

那枚嵌在蜂蜡中的银色符印,微微闪动,浮光内敛,安静地宣告着自身的特殊性。

查尔斯将那个木盒摆正,像是遗物销售员一样,对拜伦低声介绍了一番。

所谓的二阶遗物【见证之印】,据档案记载,它似乎诞生于一名死在牢房里的异教徒。

查尔斯表示,盒子里的这些信,是那位异教徒生前没能寄出去的书信。

死亡时,他体内的灵性失控外溢,被封存进了这枚印记里。

拜伦的目光,在那枚符印上停留了几秒。

同样是二阶遗物,它带来的感觉却与【银蚀戒指】截然不同。

没有明显的污染,也没有令人作呕的排斥感,反而显得异常克制,仿佛只是被层层削弱过的情绪残骸。

拜伦抬起头,想起之前的对话:「您刚才和那位杰西卡女士谈话时,提到了「烙印」?」

「没错。」查尔斯手指印记,「这正是它的功能。」

「我需要放走那个叫辛克莱的年轻人,让他继续留在衔尾蛇里。

我很清楚,衔尾蛇不是靠一个叛逃者就能瓦解的组织,教会真正需要的,是他们真实目的。

所谓的烙印」,你可以理解为是在对方自愿的前提下,建立一种简单的合作约定。

比如,协助银月教会清剿衔尾蛇」。」

拜伦饶有兴致地看向遗物:「听上去...像是相当强的控制手段。

难道说,如果对方违背约定,会直接死亡吗?」

查尔斯无奈地笑了笑。

「如果真是那样,这件遗物的等级,恐怕就不止二阶了。

它并不能完全操控对方,更像是一种心理层面的暗示。

被烙印者一旦主观违背约定,使用者就会立刻感受到灵性的异常波动,相当于一种清晰而持续的警示。

我想,从某种意义上说,这也是那名异教徒执念的转化。

他想要离开牢房,想被回应和看见,于是灵性留下了见证」本身。」

查尔斯顿了顿,继续补充道:「作为组长,这已经是我能直接申领到的比较合适的遗物了。

这件遗物也存在很多限制,使用者的环阶必须高于被烙印者。其次,只要烙印存在,使用者每天都会被持续抽取一部分灵性,作为连结的代价。」

拜伦点点头。

那只黑色木盒,像一块被封存的旧伤,静静躺在两人之间。

在拜伦看来,【见证之印】的效果固然有趣,但仅仅依靠这个,查尔斯就笃定能控制住辛克莱,是否未免有些过于放心了。

再加上查尔斯直到关键时刻,才拿出的那份审判官的文件证明。

拜伦的眸光,不经意地看向查尔斯先生,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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