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个不要脸的人。」财政杜芳直接骂了出来,就这样也不解气,站起来指着吴全友的鼻子如连珠炮似的开喷,「你还是一个省重点企业的书记,就你这副德行,你们厂子的干部要都是你这样,那这个厂子我看也不用救了,到时候十几万人口下岗,你们这些干部又能独善其身吗?
到时候那些没有生计养家糊口的工人会不会把你们给生吞活剥了。请你们搞清楚,不是国家欠你们的,是你们欠国家的,这些钱我们还没有查清楚,你们是不是每一笔都用在了工程项目上,现在还敢口出狂言让国家出资给你们偿还,可见你们当地的银行系统和财政单位对你们是有多不愿伸手帮忙,怪不得你们贷款财政都不愿意担保,就你们这幅无赖的样子,谁敢把钱借给你们。」
吴全友被骂的脸色青紫涨红的:「这位同志,讲话要客气点,这钱又不是我欠的,是厂子欠的,钱又不是进我口袋里了,你凭什么这么说我。」
「就凭你是书记,这些欠债没有你的首肯,你们这么大的企业谁敢随便欠这么多帐,就凭你欠帐不还,还这么理直气壮,就凭你对市级一把手如此高高在上的态度,你钢厂即使再是全国重点单位,但厂子坐落在安城,这里的市委书记对它就有管理职责,你再是厂领导,对市级领导连最基本的尊重都没有,就能看的出来你们厂领导在这里是如何的嚣张跋扈。」
杜芳毫无客气的对着钢厂的几个领导开骂,完全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架势,不过这次来本来就是分工明确,林安然负责解决问题源头,财政的同志负责解决制造问题的人,毕竟她们是要真金白银出钱的人。
就这么掰扯了许久,钢厂带来的帐本被林安然一行人翻了个底朝天,虽然帐本不全,很多帐目记得稀里糊涂的,但已经能够看出一下问题,但喜爱真乃不是说这些事的时候,林安然要先把主要问题解决之后,再来问责帐目上的许多不清楚的赖帐,钱去哪了。
几个人把各自查到的问题统一记录,吴全友几人就这么看着她们当着自己的面毫不在意的指着那一笔笔的帐目说着哪里不对,帐对不上,资金出入有问题等事。
这简直就是不把他们当活人看了,好像他们已经是板上钉钉在劫难逃一样。
几个人中除了王广德脸色都难看的不行,王广德则是神游天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很快,省城的电缆厂和煤场的相关负责人来了,就连省委的人也来了,一见到林安然煤场的厂长就忍不住大倒苦水:「领导啊,您可要给我们做主啊,我们煤场眼看着就要开不了张了,那么多煤场工人都等着吃饭呢,我们既贷不了款,也收不回帐,我都要成了煤场的罪人了。」
林安然深吸一口气握住煤厂厂长的手声音温和的安抚道:「方厂长,我们这次来就是解决这件事情的,你放心,这次叫你们来,就是要从源头解决问题。」
会议室挺大,但一下坐了二十几个人也是够挤得,三角债的三方当事人,林安然作为上级领导是单独一方,省委和市委的两方为一方,他们坐在一起为的是一件事,但又各自为政。
省委和市委的人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他们提供场地,问题你们自己解决,反正帐不是我欠的,债自然不用我来还。
而三角债三方是最头疼的,煤厂是最委屈的,钢厂是最硬气的,电缆厂就是最心虚的。
林安然看了一圈,见他们都不说话,心里冷笑,这是占便宜没够上瘾了还。
「电缆厂的书记和负责财务的是哪位同志?」你不站出来,那我就点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