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显然还是没有从以前的集体模式中脱离出来,做什麽都还是想着大家一起干。
李建设摇摇头:「上面的政策再好也要看现管的干部是怎麽理解的,或者说他想怎麽理解,他们说不能做的事,我们要是做了,那就是违法,领导啊,我们没有那麽多的选择,至于您说的自己干和信贷,呵呵··」
一句压抑讽刺的笑让他显得既愤怒又无奈:「信用社不也是要看他们的脸色,再者说,我们农村人去办贷款,又能贷出来多少钱,根本没有多少还要各种证明,要抵押什麽土地,房子,你看看我们村子,我们要是有这些东西,还用看人脸色去贷款吗。
再一个,贷款搞农副业,不管你搞什麽都是要有你所贷款款项的百分之三十,还要有稳定收入,农村人种地本来就是看老天爷,哪来的稳定啊。」
总之一句话,农村人想出头太难了。
林安然把这些话都记在了随身带着的笔记本里,这些事情在她看来很好解决,但这些事情她想在全国范围来说肯定不是一例,她要回去开会,彻底从根本解决这件事。
就像李建军说的,再好的政策,若是不能落实到老百姓身上,那都是纸上谈兵。
「李支书,明天我派人来接你,请你当向导,陪我在宝山镇转转,你说的问题,之后会彻底解决,你们的养殖厂很好,还有牧草,好好发展,至于别的不用担心,他们不会再来了;
关于养殖,最好能找到你信任的生产队干部,联合发展,你们土地有限,人手有限,想要让大家吃饱有钱挣,那就要想办法,把养殖这块蛋糕做大,市场大了,你们才能吃饱。」
李建军没听懂什麽蛋糕,什麽市场,但他听到了林安然说的那些人不会再来了的话,这一句话就够了,这位领导说的太遥远了,他还看不到那麽远。
李建军一脸笑容的送林安然出了办公室,在不远处等着的王槐花几人一看到她们出来都蹭的站起来跑过来,徐海花看到支书脸上的笑心里提着的那口气终于松了,随后她对着林安然鞠了一躬,被王槐花眼疾手快拉了起来。
「干啥呢,这会儿鞠躬干啥啊,我跟你说啊,海花,你这事办的不地道,下次可别这样了,要不是安然就是为这事来的,我真要跟你生气了。」王槐花还是不太高兴,觉得安然被人架住了,还是被徐家嫁出去的闺女给架住了,她是很生气的。
徐海花看向王槐花,她知道这个嫂子是实心眼直肠子的人,也知道她为什麽生气,她确实不地道,她也没有给自己开脱:「你该生气的,嫂子,我保证在没有下一次,二嫂,我也要跟你道歉,这次是我太冒犯了。」
「好了,没什麽事,这件事本来也算是我的工作职责内,要是不归我管,你就是求我,我也不会答应你。」林安然笑着看着大嫂,「别生气了,咱们该走了,晓月她们该急了,天都要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