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爱华摇摇头:「打的都是肚子,韩家那小子又有些胖,肚子上脂肪多,就算明哲打了几拳又踹了一脚,应该不会留下痕迹,但疼是肯定疼的。」
林安然满意的笑了,算徐明哲这小子聪明。
徐明哲拎着韩琅到了韩家,韩家离徐家也不远,韩琅的妈妈宋佳敏就在家,她嫁给韩景文以前是剧团的花旦,后来韩景文不喜欢她抛头露面她也不想要唱戏这麽累,就在家里做起了官太太。
这些年也就是在运动开始头两年被人揪着传播封建的名头盘问过,但韩景文也是老革命了,不至于连自己媳妇都护不住。
她人生最大的不顺,大概就是韩景文原配妻子生的孩子比她的孩子大了很多,如今早都已经入伍的入伍,工作的工作,不像韩琅,得下乡,因为韩景文作为干部要有带头作用,前面两个儿子一个女儿都留城工作,不能一个孩子都不下乡,尤其是韩琅下面还有一个初二的妹妹。
按照宋佳敏的想法,宁愿把闺女送下乡,她可就这麽一个儿子,有个万一可咋办。
但韩景文不同意,他大男子想法,认为男孩子就要摔摔打打的才有出息,女儿还小去下乡把年龄合适的儿子送下乡,他不愿意被人说闲话。
这夫妻俩都不是单纯喜欢儿子或者喜欢女儿,她们的选择背后都是一个逻辑,为了自己的利益。
徐明哲敲开了韩家的门,韩家的后勤人员一看到韩琅的样子就吓得直喊:「夫人,你快出来啊。」没错,宋佳敏喜欢别人喊她夫人,这样才能显示她的地位。
宋佳敏穿着一身紫色旗袍走了出来:「叫什麽,叫什麽,阿关,你要注意你的礼仪,叽叽喳喳的多没有格调,拉低了我家的档次,啊——」
「琅琅啊,我的儿子,你这是咋了,谁打的啊。」宋佳敏看着自己的养老保险被打的这麽惨,也端不住贵妇人的架子了,面容姣好脸上闪过了愤怒和惊慌。
「谁,谁敢在大院里打人,还有没有规矩了。」宋佳敏看向徐明哲,一时间没有认出他来,只觉得这小伙子长得可真好,竟然比她儿子还俊俏,也不知道是谁家的公子,打听一下看看能不能当她女婿。
「妈,快救我,给我爸打电话,让他回来揍死这个婊子,啊··」徐明哲直接把他扔进了韩家大门,韩琅面朝下摔了个瓷实,只是大门牙搁着嘴唇,一脸的血看着有些惨罢了。
徐明哲只感觉自己像是被当做菜市场架子上的菜挑拣了一轮,那眼神让他十分不舒服,他绷着脸道:「我是徐明哲,韩家的教养我领受了,今天只是给个教训,再敢出言不逊——」
徐明哲看了一眼宋佳敏:「虽然云城在我妈妈和革委会的干部一同治理下,不在跟之前一样随意扣个帽子就能抓人审讯,但您这一身旗袍恐怕也不合适,我会跟我父母说明今天的情况,也随时恭候你们来讨教。」
徐明哲没等宋佳敏和韩琅在说话,直接转身就走,全程有理有据,对宋佳敏的态度始终尊重,没有出言不逊,任谁都拿不到把柄。
至于当人家妈的面打人家儿子,徐明哲表示,那是他嘴欠,该打。
林安然本来是预防着韩景文爱人仗着年龄地位欺负她儿子所以才跟过来想着压阵的,但远远的看着徐明哲丝毫不势弱,面对地位,年龄都是长者的人也能完全有理有据,很是欣慰。
吾家有子能承风霜的感慨充斥在她心间,她在徐明哲还不算宽厚的背影上看到了未来的他,孩子长大了,她们变老了,父母和孩子的位置会渐渐转换,不变的是他们都在为『家』顶风遮雨,为了爱自己的人和自己爱的人拼搏奋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