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用你管,你走吧。」蒋静桐知道自己情绪不对,可是就是忍不住的要说出这些刺人的话。
徐明哲有自己的骄傲,他认真的看着蒋静桐:「既然这样,你冷静之后,我们再联系吧。」
他到现在都不理解,这个蒋静桐到底是怎麽了,为什麽不能好好说话,像个随时会爆炸的炸弹。
他扭头就要走,蒋静桐忽然又蹲下抱头痛哭,徐明哲走出去的脚步停住了。
徐明哲无奈的叹了口气又调转回头:「别哭了,你到底怎麽了,遇到什麽事了。」
蒋静桐是真的哭了,但这哭三分真七分假吧,徐明哲如她所想的回头了,她就知道徐明哲喜欢她不会放她一个人在这不管的。
但他又没有蹲下来安慰她,哄她,顺着她的意思带她去她想去的地方,这让她很不满,可她又怕徐明哲真的走了不管她,一时间七分假的眼泪也变成了五分真。
徐明哲实在没辙了。
他的生长环境里没有遇到过这样哭哭啼啼的女同志,他的姥姥,妈妈,姑姑,伯娘,堂姐,又或者念姨家的姐姐,都不是这麽情绪化的人,他不知道该怎麽哄,只能默默的拿出手帕递给蒋静桐。
「你想哭就哭吧。」
蒋静桐哭不出来了,徐明哲怎麽这麽没眼色,就不能说点好听的?
她站起来夺过那块蓝色手帕胡乱的擦了擦眼泪鼻涕就扔了,徐明哲很是震惊的看了一眼这个让他大为改观的朋友。
没错,朋友。
在这一刻,徐明哲无比清晰的感觉到了,自己对蒋静桐的那丝朦胧的好感彻底消散了。
他收回视线,走过去捡起手帕卷起脏的地方塞进裤兜:「这是我姥姥手绣的手绢,我给你用不代表你可以替我决定它的去留,蒋静桐,你变得我都认不出你了。」
蒋静桐这才有些慌了,但习惯了徐明哲向来都是哄着她的那一个,一时间有些说不出道歉的话。
徐明哲垂下眼眉掩盖住失望,最后问了一句:「你说有事,什麽事就在这说吧,我还要给明昭买糖葫芦去。」
蒋静桐混乱的情绪听到了明昭的名字又冒出了邪火:「她不过是你爸妈抱养的孩子,以后是会占用你的资源了,你怎麽还处处想着他。」
徐明哲的神色更加冷肃,他抬头看向蒋静桐:「这是我的家事,我们一家怎麽交流,相处,跟外人无关,你要是没事,我就走了。」
蒋静桐看他真的生气拔脚走了才赶紧上前拉住他:「别生气,我说错了,以后不说了,我想问问你,燕京的工农兵大学你去吗?我不想下乡,也不想当兵,我想去读文学系。」
要是今天没有发生这些事,徐明哲大概会对蒋静桐的选择有些失落,他本来是想跟她一起去下乡当知青的,他们常年在现在这种环境下待着,已经脱离了人民群众,对以后的发展不是好事,他已经决定要去下乡深入基层群众学习。
他爸妈都觉得,大学不会一直停止招生的,国家需要人才接班,而大学教育是选拔干部的最好平台,所以他对工农兵大学没有多大的兴趣,要上还是统招统考的大学,最为名正言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