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了一眼证词就嗤笑着抬起头看这个拷着坐在审讯椅上的青年:「你有三十岁吗?父亲的遗产?你父亲是谁?做什麽的?怎麽死的?遗产是那个单位发放的?最后,你知道连号钞票的去向是有记录的吗?只要我电话到京市华夏总行,就能查出这纸币出自哪里?」
被关在审讯室里的『吴铁山』面色大变,他哪里知道这些事,但谁知道这人是不是吓唬他的,所以虽然害怕还是咬着牙不说话。
林安然查看着收缴上来的证件,除了火车票还有一张介绍信,这介绍信竟然是疆省一个市下面的公社开具的,她仔细看着那公章,一时不好判断是不是萝卜章。
但这介绍信上的东西有点意思啊。
吴铁山系我公社人员,因此地环境气候恶劣,此社员身有顽疾不适合在此居住,不能胜任驾驶员工作,特此允许离职,此人员在我公社一切手续都已清楚明了,现迁移黔省,望当局帮助此人安家落户,安排工作。
看完这封介绍信,林安然都要气笑了,这是哪个犄角旮旯出来的人?这上面的话就跟是他亲爹写的一样,帮你落户,还帮你安排工作,可真是厚颜无耻之徒,
不过,林安然也发现了疑点。
首先,这介绍信是来自疆省的公社,疆省距离哪里近很明确了,去年才为了寸土不让的国土打了一仗,我军大获全胜,杜建红还为此晋升少奋斗三年,今年就出现了一个来自疆省且父母双亡,身怀巨款的人,这得多巧合啊。
再者,当局这个词在我国可不兴用啊。
虽然这个词是指当地政府,但我们都是称呼人民政府,可没有当局一说。
会用这个词的国家也有数,还都是我国的邻国。
如春城国界线外的安南,如倭国,又或者疆省隔壁的大毛子,这麽一联想,这个人的身份几乎呼之欲出,除了这些年跟他们闹得十分难看的大毛子间谍不做他想。
但猜测是不能定案的,一切推理都需要证据佐证。
对面顶着假名的『吴铁山』几乎要被林安然那双眼睛看透了,他低着头不敢看她,总觉得自己在她面前一丝不挂。
林安然看出来他的心虚直接道:「按照介绍信的地址去联系疆省这个公社,查一下有没有『吴铁山』这个人,另外拿着这本驾驶证去查当地车监所的记录,看看这本驾驶证有没有登记在册。」
林安然又看了一眼他身上的衣服指了两个人道:「进去,把他上上下下来来往往全都搜查一遍,尤其是这件风衣,大热的天,裹着这身衣服,你倒是一点都不怕热。」
『吴铁山』一听搜身立马就跟屁股下有钉子似的坐不住了:「你们有什麽证据证明我有问题,你们这是污蔑,我要举报,我要上访,你们侵害了我的权利,我要申诉。」
「闭嘴。」丁学文冷着脸喝道,从林主任发现的这些问题,他已经顺着她的思路想到了主任猜到的事情,看这个人更加如同叛徒一样没有好脸色,「主任,我们是不是需要上报,从他身上找到的车票能看出来,他已经去过京市,而且他所去的地方都有一个共同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