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林安然和徐程去救援的时候,安宁生女的消息也通过电报送到安然这里,当时安然不知道,她准备了奶粉,布料等东西寄过去,等孩子都满月了,才收到她妈的信件。
看了信安然叹了口气,这都是什麽事啊,徐程拿过信看了一眼也明白了。
「后娘不好当,安宁这日子也不好过,怎麽找个这麽个对象啊。」徐程还不知道安宁之前闹得那一出呢,安然也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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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自己的选择怪得了谁,这关建中也不行,都挺大的人了,对孩子还只会用父亲的身份压制,本来这样家庭的孩子就敏感多疑,他这麽一弄,家里能安生才怪了。」
安然对安宁是恨铁不成钢啊,但经过司锦年的事,她也是真的不愿意多管了,只要她好好生活,别惹事,别受欺负,爱咋咋地吧。
她忙着呢,实在是没那个时间也没那个精力去操心她了,安宁已经三十多岁了,不能什麽都想着让别人帮她,日子是自己过出来的,她自己不用心,谁来都没用。
而此时远在兵团的林安宁已经出了月子恢复工作了。
四月初的伊城本该是开春化冻准备春耕事宜的时候,但却忽然气温转冷,先是下了几天雨后直接雨转雪,还下的老大。
兵团的人都在风风火火的忙着做春耕前的准备,顶着西北风和白毛雪在地里翻地,抓革命促生产,广播里激情高昂的播放着南泥湾。
人说,明天和意外哪个都不知道先来,所以要珍惜当下。
哺乳期的妇女每天有几次喂奶假,这天回家喂奶的时候路过水渠时听到有人哭喊,她脚步一转就走了过去,雪刚停,路很滑,这时候不像冬天温度低雪下了能留住。
等林安宁走近才发现两三个八九岁的小姑娘在水渠里扑腾着,水渠里的水是从远处山上引过来的,它是流动的,而水渠往南去的方向最终会流向一个大型水库。
来不及多想她下意识的就是要去救她,林安宁呼喊着:「快来人,救人啊,有孩子掉水渠里去了,快来人救人啊。」
她一边喊着一边伸手救,却因为雪泥地实在太滑了,她刚抓住一个小女孩的手就被求生欲望激发的人给拽了下去。
冰冷刺骨的水浸湿了她的衣服,耳鼻嘴里灌进冷水,这是林安宁第一次感受到死亡的恐惧。
她试图自救,却因为刚生产才两个月身体本就虚弱无力,又因为泡在冷水里身体抖得根本没有力气,眼看她们被水流带着往水库的方向去,林安宁害怕了,开始拼命呼喊自救。
她救人的时候已经在喊人了,但附近的人最近的离着也有一二百米,又是从耕过得土地里跑根本跑不快,等他们跑过来的时候两人已经冲的老远了。
把林安宁拽进水里的孩子自己还在起起伏伏却还是哆哆嗦嗦的道歉:「对不起,林,林医生,我不是,不是故意把你拽下来的,对,对不起。」
林安宁已经冻的要失去知觉了,她看着这个小姑娘,还有身后两个已经要没有意识的孩子,她们才几岁啊,要是这麽没了,太可惜了,她也想到自己的孩子,那个才两个月的孩子,她还没有护着她长大呢,可是好像来不及了呢。
她心中一横,不知哪来的力气顺着水流的推力拼命往岸边靠却只是徒劳,终于她扣住了一块石头,绝望的眼里猛地亮了起来,她几乎是咬碎了大牙才扒住这块石头,一直跟她飘在一起的三个孩子,都几乎是下意识的拉住这颗救命稻草。
林安宁本想赶紧爬上去,却感觉到身后的重力,一回头三双眼睛让她来不及她想,拼命的拉着她们往岸边去。
就在她拉着最后一个小姑娘拽住岸边在杂草的时候石块松了,她都没来得及反应,人跟着石块都再次掉入水流里去了。
「能不能爬上去,看你们自己了。」林安宁满心悲沧最后看了一眼家的方向,失去石块的支撑,她再也没有力气了,而那几个小姑娘也确实很幸运的抓住了水渠旁边的茅草,手指用力到劈裂流血都没有松手。
求生的本能让她拼命往上爬,等她好不容易爬上岸时,再回头林安宁已经不见了。
「救命啊,呜呜,快救人啊,林医生,林医生在这··」
林安然给下乡的学生邮寄试卷,习题,书籍回来就看到了等在学校门口的徐程,他脸色十分难看,安然心里一个咯噔:「怎麽了,在这等我干什麽?有什麽事不能回家说?」像是有预感般,林安然一连甩出几个问题。
徐程拿出电报给安然:「你做好心理准备。」
安然猛地夺过电报,只有简单的数字翻译成汉字:「安宁牺牲,速来!」
林安然盯着电报恨不能把那张纸盯出个窟窿,潜意识拒绝相信:「这怎麽可能,是不是谁故意的。」
她满脑子的阴谋诡计只觉得是有人想要用这个消息把她骗出春城,安宁刚生了孩子,好好的怎麽会牺牲。
徐程搂住安然沉声道:「这是伊城军团发来的电报,不会有假的,安然,安宁确实出事了,你要冷静,省军区有一趟飞行任务要去京市,我跟司令部打了申请,这是你的证件还有钱票,我送你。」
林安然在徐程掩藏不住的担心下上了飞机,几个小时后落地京市,飞机上的人被徐程关照过,帮忙把林安然送到火车站。
几个小时的时间,林安然情绪已经稳定了,但还是不能接受林安宁已经没了。
一个好好的大活人,怎麽会忽然没了。
电报什麽都没说,她什麽都不知道,却忍不住心里乱猜,是不是有人害了她?
关建中的儿子?他的烂桃花?还是谁?
总不可能好好的人就这麽就这麽突然没了吧。
省军区的人帮林安然托人买了直快列车,到哈城后已经是第二天上午,她又坐上了当地武装部的车直通伊城,这是徐程在这二十来个小时里托关系找人脉能做到的最好安排了,他的身份职责不能说走就走,他能做的就是让林安然尽量用最快最安全的方式到达伊城。
徐程那边在安然上了去伊城的车就给兵团去了电话,兵团的领导是知道林安宁身份的,当初还是徐程通过战友把林安宁安排到兵团去的。
这次林安宁是因为救人意外出事的,兵团领导自觉对不起徐程,人家好好一个人送到这里结果这才几年就牺牲了,关键林安宁太年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