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整天下来,子弟学校的孩子都蔫了,倒是没有闹着要走,因为今天跟他们一起割稻稻的人都是跟他们年纪差不多大甚至比他们还小的人,他们一点都没叫苦叫累,甚至乾的比他们快,比他们好,吃的还比他们差。
这样的对比让他们拿青春期无比尊贵的自尊心十分受挫,来的时候喊得口号,把他们架起来了,都是青春期正要面子的年纪,只能咬牙躲在被子里抹眼泪,第二天还是要干。
但他们也不是没用的,第二天,他们完全不像刚来的时候那麽精神十足,但还是跟着继续下田干活时,一个掉进了河里的小孩子,过了十几分钟才被捞出来,捞出来的时候已经没意识了。
而这些孩子则立了功。
安然给学校学生做过急救教学,这次就派上了用场。
「孩子没气了,脸都紫了。」生产队长看着躺在地上的孩子满眼痛惜,这男娃才五岁。
他的家人痛哭出声。
这时,一个高二的女同学站了出来:「他还没死,我能救他。」
她虽然也很慌张,说出口的话都是抖得,但她很坚定。
她上前跪在地上,按照安然教的把孩子嘴巴掰开清理口腔里的泥沙,旁边孩子的父母急了:「你干什麽,我孩子都死了,你还折腾他干啥。」
这时也有学生想起来学校教的知识,赶紧道:「你们别推她,这娃娃能救,我们老师教了。」
带队的老师也跑了过来:「别急,别急,溺水的孩子只要救治及时能救回来的,你们先看着,同学们学过的等会过来接替黄月香同学。」
「我来,我学过,我记得,我学的可好了。」
「还有我。」
「我也行。」
十几岁的青少年们,看着躺在那里的小弟弟,一个个都很紧张,但轮到自己的时候都很稳,他们第一次感受到生命的沉重。
直到孩子哇的往外大口吐水然后开始嚎哭,孩子的母亲抱着孩子像失而复得宝贝,他们这些出过力的,没出力的都跟着哭,哭着哭着又都笑了。
这一趟学农让这些学生真正的见到了农村的不容易,也知道了下乡会面对什麽,他们对于未来也都有了思考,而不是随波逐流。
又一年毕业季,这次春城将往云省省内其他地方分配知识青年,让他们农村参与当地建设,发展。
安然在他们离校时开了一次大会。
「你们作为我们子弟学校第一批参加上山下乡的知识青年,希望你们能做好榜样,你们中的人绝大多数都参加过劳动,知道劳动不容易,到了当地,希望你们能多听,多学。
在遇到事情的时候,发挥你们学习的知识,去帮助,改变他们,同学们,支援农村建设的路很难,老师希望你们能坚持下去,不要放弃书本放弃学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