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玉英回过神来把手里的木箱子放下,猛地抄起地上的板凳对着安然道:「安然,你退开,让我来。」她手里的板凳狠狠的砸向男人的头。
安然瞪大眼睛赶紧要拦,却不防王玉英这一下是拼了全力打的,男人连叫都没叫就昏过去了。
安然顾不上别的赶紧检查生命迹象,没死就是晕过去了,她松了口气。
而雷美被自己男人头上的血滴了一脸她尖声嘶吼着:「杀人了,你,王玉英,你这个贱人,你敢杀人,我弟弟叫你克死了,你连我男人都不放过,我跟拼了。」
王玉英却像个夺命阴差盯着她冷冷道:「来啊,看谁先死,看谁怕死,怕死的是孬种。」
雷美看着她那同归于尽的样子吓得不轻,嗫嚅着不接话茬,只慌忙爬起来看自己丈夫,发现还有气她松了口气,而后狠狠看着安然和王玉英:「我要去派出所告你们,你们这是杀人,让你们都去坐大牢,到时候你儿子落到我手里,我一定让你尝尝割肉的滋味。」
「一起啊,我也想知道,入室抢劫烈士遗属是什麽罪过。」王玉英丝毫不怕这个大姑子,之前两个人来的突然,本来是说看孩子的,谁知道突然就变脸开始说起赔偿款了,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要她来保管。
「还想威胁我,雷美,我会给你机会吗?大不了咱们鱼死网破。」她恨得眼睛都充血了,世界上怎麽会有这样的人。
安然这才知道,雷鸣死了。
顾不上问她是怎麽回事,安然帮着王玉英绑着雷美两口子去了派出所,在派出所里王玉洁还打了个电话,她敢动手也是有底气的,毕竟她还有孩子要养,不能为了这麽两个人渣赔上自己。
从派出所出来,安然抱着两岁多的雷辉,王玉英这才露出一个苦涩的笑:「让你看笑话了。」
「说的什麽话,我庆幸自己来的及时。」安然没想到上个月还写信的人,这才多久,就没了。
回到筒子楼,面对脸色各异的邻居,王玉英神情晦涩,关上门进了屋里,她像是忽然失了力气的娃娃一样瘫坐在一旁的长椅上。
「到底怎麽回事,跟我说说吧。」安然把睡着的孩子放进屋里盖好被子,这才坐在她对面问起来。
王玉英眼神空洞的望着窗外,声音带着悲伤:「放寒假那天,雷鸣刚出了学校遇到一个敌特,救了一个男孩,是江城一把手的独子,雷鸣被捅了十几刀,那孩子也挨了两刀,孩子没死,但雷鸣当场就断气了。」
「雷鸣被评为烈士,政府给了一笔抚恤金,那个领导私底下也给了一笔,这个房子也给了我,烈士有抚恤金这大家都知道,雷美就是冲着这钱来的,她,她想给她男人弄进运输队,想要走关系,惦记上了我,不仅想让我帮她走关系,还想要钱,我只是没想到她胆子这麽大,敢明抢。」
安然看着失魂似的王玉英叹了口气,人生无常不外如是:「你准备怎麽办,这次她们最多被关三五个月。」原本她要是不打那一下,有那个领导的关系在,雷美夫妻俩少说得判两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