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索性也走到赵致远身旁:「研究什麽呢,我能看看吗?」
安然乐意之至:「当然,你们才是专业的,我就一个纯业馀。」
在两个专业级工程师的指导下,安然改进了转速和扭距,大齿轮带动小齿轮可增速减扭,小齿轮带动大齿轮则减速增扭,这样面条机的性能则升级了。
邓斯年指出一点:「齿轮精确传动可确保压面辊匀速旋转,避免面团因受力不均导致面条粗细不一或机器卡顿,所以,跟车间师傅沟通的时候一定要特意提醒,这个齿轮精确度一定要一致。」
「好嘞,多谢两位大神,等这东西做好,请你们吃面条。」安然拿着图纸刚要走,邓斯年跟了上来。
「我跟你一起去吧,我对车间熟悉,跟钳工师傅也熟悉,能给你省事。」
「行啊,一起。」安然乐得省事。
俩人一起走出去,办公室的人都看向秦越,就赵致远心大的又忙起了自己的事。
秦越心烦意乱的半天没动笔一下,眼神落在窗外那模糊的人影上。
他了解邓斯年,他不可能去追求安然,他也知道安然,更不可能在这时候跟总工办的任何人有作风上的牵扯。
但就是什麽都知道,他才更加难受,为什麽,她可以像是什麽事没发生一样,该吃喝吃喝,该工作工作,甚至跟别人都能一如往常的聊天,接触,只有对自己这麽绝情。
去车间的路上,邓斯年几欲张口却始终犹豫着说不出什麽,安然看出来了,但没主动开口。
邓斯年面带疑惑的看着安然,一咬牙还是开口了:「安然同志,你大概也知道我想说什麽,我知道我不该多管闲事,毕竟这是你跟秦越的私事,只是作为秦越多年的好友,实在不能接受现在他的状态,我就想知道,你们真的无可挽回了吗?」
「邓斯年,其实你出面我倒是很惊讶,我一直以为你是个聪明且清醒的人,这麽长时间,你见到秦越来找我了吗?」林安然神色平静看着他,她还以为最先忍不住跑来问她的会是赵致远呢。
邓斯年有些羞愧:「很抱歉,大概因为跟秦越一个宿舍,工作生活大多时间都在一起,他颓废让我震惊。」
安然冷静道:「秦越自己清楚我的性格,我跟他之间没有原则性的错误,只是单纯的性格不合适,话说,你们认识这麽长时间,你难道不知道他的家庭情况吗?」
邓斯年楞了几秒道:「秦越很少说他家的事情,我只知道一点,你是因为他的家庭才?」
「也不完全是吧,我不知道秦越经历了什麽样的童年,很显然他的家庭十分复杂,父母离婚,各自成家,他太过敏感,这是家庭环境造成的,改变不了。」
林安然对邓斯年有些了解,这是个心细如发又很理智的人,所以她才愿意跟他说这些。
「邓斯年,咱们在一个办公室也一起工作了小半年了,我这个人说实话很自私,也很自我。」她自嘲一笑,「说白了就是我不愿意整天把心神放在别人身上,去照顾他的各种小情绪;而且,他的家庭环境太过复杂,我这个人又十分讨厌麻烦,秦越人在优秀,我都不可能把自己置身于这样的复杂环境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