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程理解,女同志遇到这种事能反应过来做出反击保护自己和家人已经很厉害了,他把昏死过去的人拎出了包厢,突然两个人蹿了出来,目标是徐程手里的人。
徐程一把把手里的人扔了出去,赤手空拳对上了两人,安然的心又提了起来:「妈,你跟安宁躲着,别被拉去当了人质。」
林安然盯着外面两人,眼见那两人手里拿了刀子,心里有些急,她到不是害怕那个解放军受伤,而是担心那人要是受伤了,自己恐怕也躲不过。
她看着手里的水壶,里面是睡前才灌的开水,这会还挺烫的,她拧开了盖子,瞅着时机,在那个解放军矮身躲过一刀时手里的热水猛地泼了过去,徐程只听到啊的一声下意识就一个勾脚踢到了那人的脑袋。
他是正儿八经练过的,没有收着力道的一脚男人一下就晕了过去,只剩下一个人,徐程没用林安然帮忙,很快拿下。
就像是电视剧放的那样,乘警姗姗来迟,但人家也是解决其他团伙去了,乘警实在不多,这群盗窃团伙一共有十几人,他们也是分身乏术。
「同志,没事吧,这是那团伙的人吧?」乘警队长脸色严肃的跑了过来,「实在对不起,是我们检查不到位,放了不法分子上了火车,这是我们工作的失误。」
徐程掏出了自己的工作证:「这个人应该是个头目,这两人都是来救他的,可以好好审审。」
乘警安抚过林安然几人后就押着人走了,徐程走向林安然:「同志你好,我是徐程,是一名解放军。」
林安然握了握伸过来的手:「谢谢你救了我们,徐同志,我是林安然。」
两人简单认识了一下,也没有多聊,便各自回了自己的位置,之后两天的车程,林安然也知道了徐程的大概信息。
二十三岁,鲁省海城的,即将要奔赴战场。
徐程有意无意的侧面问了林安然的情况,知道了她们是要去京市落户,也知道了安然要去工具机厂报到,徐程没说什麽,只是心里有些奢望而已。
火车五天才从江城到了京市,徐程已经在上一站便下了车。
下车之前,徐程专门找到林安然道别:「林同志,我即将奔赴前线,此特来道别,希望还有再见面的机会。」
林安然看着徐程笔挺的身形肃然起敬,想了想她转身拿出一包奶糖和一壶撕了包装的消炎药,为国她做不了什麽,只能为这些保卫国家人民的战士,做一些微不足道的事情了。
「徐同志,我们京市再见,到时候我请客,一路平安,保重!」她把手里的东西塞给他,「这包糖和消炎药就算是我的心意,你们都是英雄,一定要平安归来。」
徐程没有拒绝,同时,心里那颗入土生根的种子,已经悄然发芽了。
然,家国动荡的年月,小儿女之间的感情实在太过微不足道了,今日离别,谁也不知再见面何时,两人都知道,战场枪炮无眼,脑袋是系在裤腰带上的,一句珍重,一句再见已是最好的祝福。
挥别徐程,林安然三人在第二天也到站了,母女三人先到火车站附近的旅馆住了下来。
这时候的京市已经能够看出跟别的地方的不一样了,走在街上的男女老少,要麽穿着军装,要麽就是旗袍,小洋裙,小皮鞋,还有一些穿着老式斜襟大褂的,女同志要麽是卷发,要麽是大辫子,还有就是齐耳发,十分有时代的特性,也能让人一眼看出家庭出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