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快,你来看看这本偷听心声,人家这男主多霸气。」
……
西城兵马司王府正堂。
王指挥使灰头土脸地从通州退回来,连铠甲都没来得及脱,就乖巧地站到了自家夫人面前。
谁知,平日里火爆的王夫人,此刻却破天荒地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参茶,温柔地递到了他的手里。
「老爷,辛苦了。
喝口热茶暖暖身子。」
王指挥使受宠若惊地接过茶杯, 「夫人,您不生气了?」
「生什么气?」
王夫人白了他一眼。
「算你王大麻子还有点脑子,在通州道上知道阳奉阴违,没去触那群海商的霉头。」
「我可听说了,你让城防军在路两边当仪仗队,还帮人家推车?
这事儿干得漂亮!
不仅保住了老娘喜欢的外地奇珍,还没让那些百姓受伤。」
「那是!」
王指挥使得意地挺起了胸膛,咕咚咕咚灌下热茶。
「夫人您的吩咐,借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忘啊!
而且我是两边不得罪。
那赵猛最后都气晕了,但他也不能拿我怎么样。
我可是执行的他的命令呢。」
他回想起在通州官道上,那上万人整齐划一地往脸上抹灰的场景。
他暗自庆幸得连连咋舌。
「还好老子昨天机灵,没去硬刚。
这群江南书生,他们连秦党的重弩都不怕,连东厂的死士都当狗一样捆!
老子这几千个平时只知道收保护费的城防军,冲上去算个屁啊!」
王指挥使在心里暗自发誓。
「以后遇到这群江南人,可得客客气气的。
秦党爱谁惹谁惹去,反正老子是不干了!」
……
柳府深闺之内。
柳若云端坐在窗前,那双纤细白皙的手指正抚摸着桌上那本《江南风教录》的签名本。
听闻了通州官道上的大捷,柳若云也很欣悦。
自己在南山别苑茶会上利用海商奇珍成功煽风点火,掣肘了兵马司。
此刻她感到非常自豪。
这让她第一次感觉到,自己即使是被困在深闺里,也能参与到这京城局势之中。
比哥哥天天只知道读些死书强多啦!
她又想到此次海运的主力,致知书院。
「这京城里的才子佳人,皆如我那哥哥柳承翰一般,满腹经纶却只会无病呻吟。
看似清高,实则全在名利场里打滚。」
柳若云轻轻叹息了一声。
「唯有这致知书院,还有那位在茶会上赠我神书的白姑娘。」
「才是我在京城中遇到的同路人。」
柳若云又想起《偷听心声》的作者,听雨客。
「听雨客先生不仅懂朝堂权谋,更懂这深闺后院的算计。」
「他究竟是个怎样的人?
他能在书中写出那等惊才绝艳的奇谋,在江南又经历过怎样惊心动魄的风雨?」
柳若云铺开一张精美的素花笺,提起一支狼毫小楷。
她决定不再只是通过那虚无缥缈的打赏榜默默关注,她要主动出击。
上次她和白姑娘分别时,白姑娘还给她留了个地址。
「既然海粮风波暂歇,大局初定。
我正好借着谢赠书之谊的由头,约那位白姑娘过府一叙。
「白姑娘既然能拿到听雨客先生的亲笔签名,且对江南新政如数家珍。
她多半与致知书院,与听雨客先生有些渊源。」
「我要通过她好好打听一下致知书院,特别是那位听雨客先生的底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