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陆文轩不解,他们来京城这才多长时间,这就把兵马司都拿下了?
……
那三千名全副武装的城防军,并没有像赵猛想像的那样,横在路中间组成人墙去堵路。
而是向着官道的左右两侧,唰的一下分开了。
三千名甲士在官道两侧,整整齐齐地排成了两道长长的护卫人墙。
将中间宽阔的官道完完全全地让了出来。
这群平时在京城里横着走的大头兵,此刻就像是见到了亲爹一样,对那些护粮百姓异常热情。
「哎哎哎,大爷!
您慢点走,慢点走!」
一个兵马司的百户看到一个流民老头走过来,竟然一溜烟跑过去,一脚将路中间的一块小石子踢飞。
「这块石头容易绊脚,末将帮您踢开了!
您注意脚下,千万别摔着啊!」
老头受宠若惊,连连作揖:「多谢军爷,多谢军爷……」
而在车队那边,更是离谱。
「前面的车轴是不是嘎吱响?
是不是卡坑里了?」
几个兵马司的重甲士兵,连手里的长枪都扔了,直接冲到一辆装满海粮的重型马车后面,光着膀子喊着号子。
「一二三!
推!」
「兄弟们加把劲,帮海商大爷推一把!
注意安全,千万别侧翻了啊!」
甚至有几个机灵的士兵,竟然拿着手里那沉重的精钢大盾举在半空中,一边走一边呼哧呼哧地给推车的流民扇风。
「大爷,您看你累的都出汗了。
赵将军心善,怕你们累着呢!」
「……」
几十辆满载海粮的重型马车,加上数万护粮百姓。
在这三千城防军无微不至的保护下,犹如在京城朱雀大街上进行着一场盛大的花车游行。
浩浩荡荡。
畅通无阻。
甚至连平时走这条路需要的时间都缩短了一半,风驰电掣般地穿过了关卡,直奔通州大仓而去。
「这是在干什么?」
这一切都发生的太快。
刚去喝口水回来的赵猛,一看,怎么这些粮车都快走完了?
他快速骑马走到王指挥使面前。
「王大麻子!
你疯了吗!」
「老子让你结阵堵路!
老子让你一辆一辆查!
你在干什么?
你在给他们引路?」
面对赵猛的无能狂怒,王指挥使却是一脸的委屈。
「赵将军。
您这话从何说起啊?」
王指挥使认真地反驳道:
「末将这可是完完全全地在严格执行您的命令啊!」
「您看!」
王指挥使大手一挥,指着那连个摔跤都没有的庞大队伍。
「在咱们兵马司弟兄们严密的保护和疏导下,这么多百姓,别说踩踏了,连个脚趾头都没崴到!」
「安全!
太安全了!」
王指挥使上前一步,诚恳地对着赵猛抱拳行礼:
「赵将军爱民如子,宁可不查车,也要将百姓的安全放在第一位!」
「这等体恤下情的宽广胸襟,末将真是打心眼里佩服啊!」
「你!」
这时,最后一辆粮车也顺利通过关卡,王德发坐在那粮车上,笑着对赵猛招手。
「赵将军,
谢谢啊!」
王指挥使也在一旁笑着跟赵猛说,「您看,他还谢咱呢。」
「你!
你们!」
赵猛此时只觉得眼前一黑,他终于没忍住,整个人在马上晃了晃一头栽了下去。
……
远处的丘陵之上。
太子萧裕桓看完了这出从头到尾的闹剧。
「不对啊,这王指挥使竟然阳奉阴违帮助顾辞他们运粮?
没听说他们致知书院跟兵马司还有关系啊。」
他想了半天,怎么都想不明白这其中的缘由。
只是对致知书院暗中支持的势力更加讶然。
「无论如何,这场运粮大戏算是有惊无险的结束了。
大局已定。
秦斯年,你自诩掌控大夏命脉,却连这区区五万石粮食都拦不住。」
萧裕桓大步流星地朝着丘陵下方走去。
「德海!
备马!」
「殿下,咱们不接着看了?」
德海连忙连滚带爬地跟上。
「不看了。」
萧裕桓翻身上马。
「海粮已入京畿,致知书院的这股狂风已经彻底成型,谁也挡不住。
就看朝堂之上,秦党和清流对这海运如何争辩了。」
「等海运之事办成之后,便该和听雨客先生见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