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的是一堵墙。
一堵由几千个面露凶光的黑道汉子,几百个重甲家丁以及无数手挽着手的流民共同筑起的钢铁人墙!
在人墙的中央,几十辆满载着巨型木箱的马车正平稳地向前推进。
而在队伍的最前方。
一个穿着青色长衫的书生正摇着摺扇,闲庭信步般走来。
护粮大军在距离关卡一百步的地方,整齐地停了下来。
没有一个人说话。
众人就这样静静地站在通州官道上。
这一刻,整个通州官道安静下来。
只有风吹动旗帜的猎猎作响声。
这等极致的安静比疯狂的战吼声还要恐怖。
拒马后方。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缉私营官兵们,此刻握着重弩的手心竟然全都是汗。
甚至有几匹战马受不了这等恐压迫感,不安地向后倒退着打响鼻。
赵猛只觉得有些不对劲。
「这是一群流民?」
「东厂的人在干什么?
为什么还不动手?」
他焦急地在人群中扫视着,寻找着东厂死士的信号。
而此时,在远处的山丘上。
太子萧裕桓的心也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秦党的重弩已经上弦了!」
「东厂的死士必定就潜伏在这第一排的人群里!
只要他们拔刀杀一个自己人,这安静就会被彻底打破!」
「顾辞,你们到底要怎么把这些隐形的毒蛇揪出来?」
人群的最前方。
「顾哥,情况有点不对。」
李浩站在顾辞身侧。
「正前方,缉私营甲士约两千人,重弩至少八百张,这是秦原的直属精锐,杀气很重。
但在他们两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