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沽口码头外围。
「殿下,您看!
他们在干什么?」
贴身太监德海小声道。
顺着德海手指的方向,萧裕桓看到码头上那些原本为了隐蔽而熄灭的火把和风灯,竟然在这一瞬间全部被点亮了。
几百支涂满了油脂的火把,将那些如同小山般堆积在码头上的巨型货柜,照得宛如白昼。
萧裕桓内心满是不解。
「他们知道东厂的死士就在附近,不仅不继续隐蔽,反而点起这么多火把。
他们这是想干什么?」
「殿下,奴才看那群人正在疯狂地推那些大箱子,难道是那书生察觉到了危险,准备连夜将海粮紧急装车转移?」
德海小声地给出了一个看似合理的推断。
萧裕桓没有说话,他眯着眼睛,专注地看着码头上那些在火光下快速移动的人影和箱子。
「若是转移,这般明火执仗,岂不是明摆着告诉东厂番子他们在哪里?
这顾辞难道是聪明反被聪明误,被这突如其来的夜袭给吓破了胆,乱了方寸吗?
或者说,他是在假意转移粮食,调虎离山?」
码头上,一场诡异的转移大戏上演了。
在耀眼的火光刺激下,萧裕桓的眼睛产生了一种本能的适应性盲区,但他依然能看清那些海商私兵们疯狂的举动。
只见那群人正拉着一个个巨大的货柜靠近内陆的黑暗方向移动。
伴随着他们的移动,码头上那刺眼的火把开始一盏接着一盏地熄灭。
每一次火把的熄灭,都伴随着几声呵斥声和重物落地的沉闷声响。
从外围到中心,从高处到低处。
在半炷香的时间里,那些犹如山岳般的货柜就像是被黑暗一点一点地吞噬了一般。
随着最后一盏风灯被狂风吹灭,大沽口码头再次陷入了一种绝对黑暗之中。
萧裕桓揉了揉眼睛,瞳孔勉强适应了这片黑暗,等他再次定睛看去时,他发现那些货柜已经完全被转移完了。
「没,没了?」
在微弱的星光下,他努力地想要看清码头上的景象。
但他看到的只有那一片片在黑夜中的礁石,以及远处漆黑如墨的海面。
刚才那些堆积如的巨型货柜,竟然真的消失得无影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