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秉谦痛心疾首地看向陈文:「而且,这等祸乱人心之言,秦斯年一旦发现,根本不需要在朝堂上辩论。
他只要随便以有伤风化的罪名,就能把你们的书铺直接查封,把印书的夥计全下大狱啊!」
看着陆秉谦这般激烈的反应,坐在一旁的孟砚田尴尬地咳了两声。
他太理解陆秉谦此刻的感受了。
「陆大人稍安勿躁。」
孟砚田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苦笑着劝道,「老夫一开始也觉得这些东西俗不可耐。
但你若是真听他们讲上一段那书里的故事,那种诡异的痛快感,确实让人欲罢不能。」
陆秉谦对孟砚田的反应十分意外,「孟大人,您当年可是状元郎,是读正统经义理学的。
您竟然也喜欢这种爽文?」
孟砚田笑了笑,「陆大人,活到老学到老。
你是没听陈先生的课,听完保证你也会有如此感受。
而且陈先生的爽文只是手段,是为了吸引更多的人去看。
他们在写的时候会植入他们的新知的。
如果这爽文真的在京城各大阶层流传开,这些接受了我们新知的读者都将变成我们的帮手。
得民心者得天下。
到时,我们有了百姓支持,那秦党能奈我们何?」
陈文接过话头,安抚着陆大人,「陆大人担心的查封问题,我们早就想好了对策。」
「在江南时,我们办的是《风教录》,那是单张的小报,秦党如果脸皮够厚,确实能找个理由查禁。
但在京城这天子脚下,我们不发小报。」
「我们要创办一本大夏朝前所未有的连载杂志,就写点小说,不带任何宣传属性。
名字就叫《京华阅微录》。」
「连载杂志?
《京华阅微录》?」
陆秉谦皱了皱眉,「名字倒是雅致,但这换汤不换药啊,里面不还是写爽文那些东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