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礼堂前方的隐蔽小道上,此刻魏哲和黎嘉琪已经针锋相对上。
“黎桉为什么没来?”魏哲问。
“你管他干什么?”黎嘉琪不耐烦,“怎么,你不会是忽然良心发现了吧?”
“如果我知道你最初打的是什么主意,我绝不可能把你带到他面前去。”魏哲说。
“那又怎么样?”黎嘉琪鄙夷地看着他,“怎么,不想要我和方传翼手里的资源啦?还是你更想为黎桉陪葬?”
见魏哲定定地看着他,黎嘉琪没了耐心:“有话就说,有屁就放,我还急着进去候选呢。”
“我看了编号,你是最后一个。”魏哲丝毫不为所动,“我只是问黎桉为什么没来,是不是你和你的家人在逼迫他?”
“我是不是给你脸了?”闻言黎嘉琪大怒,他上前一步,压低声音威胁道,“你知不知道得罪我的下场,信不信将来我会让你在这个圈子里没有任何立足之地?“
“看来你在我面前还真是连装都懒得装,”魏哲心里已经有些露怯,但一想到自己已经到手的十五万,以及今天之后,他便能拿到的另外十五万,他咬了咬牙,“也是,毕竟没人比我更清楚你的真面目,你就算装起来也没什么意义,你今天威胁我,但也不要忘了,当年孤儿院那件事情……”
这句话犹如一道开关,彻底放出了黎嘉琪压抑着的怒火。
又像一道丧钟,让他惊惧到瞬间失控。
连他自己都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极清脆的一声响。
他一手将魏哲的脸狠狠扇了开去,一手还紧紧掐在他的脖子上,掐得魏哲红着脸疯狂咳嗽。
十五万到手了,魏哲想。
甚至都不用像原计划那样大声呼喊把人引出来……
因为不远处,蒋奇恒和高敏苍也被惊得停住了脚步,将一切尽收眼底。
而同一时间,心神不属的黎屏接到了吴叔的电话。
“大少爷,”吴叔在那边惊慌到连称呼都忘了改,“小少爷他吐血了。”
黎屏手里的电话差一点握不稳,他头脑蓦地嗡鸣起来:“立刻带他去医院,我马上到。”
一路疾冲,可待黎屏终于赶到医院时,却只看到吴叔一个人无措地立在病房门前。
黎桉不见了。
*
从侧门进入校园,黎桉接过魏哲手里的衣服,到卫生间仔细换好。
“你怎么这么慢,”魏哲看着时间忍不住心惊,“这马上来不及了。”
“没事,”黎桉一如既往地沉着冷静,“路上遇到个事故,有点堵车。”
他边说边将包里的几根银针和用过的血包扔进垃圾桶,迈开长腿就往礼堂方向冲。
曾经的某个小世界中,黎桉是一个小小的药童。
虽然不是老郎中正儿八经的徒弟,但也跟着学了几手。
利用银针刺穴流转体内气血时带起的寒热相冲,可以制造出发热的假象。
当然,为了以防万一,他还准备了血包。
如果不是制造出生病虚弱的假象来,今天守着他的就未必只有吴叔一个人了。
或者,黎家人会将他彻底锁死在房间里也不是不可能。
一个上午,只有四个小时的时间,黎桉无法确定自己一定可以脱困。
而事实也证明,之前的未雨绸缪确实很有必要,就算这样,他也是卡点抵达礼堂。
这一刻,礼堂里的气氛正格外尴尬冷凝。
黎嘉琪站在台上,连自我介绍都还没来得及,前面高敏苍便抬手止住了他的动作。
“老话说,学做事情之前,要先学会做人。”高敏苍说,“先不说这位同学是否符合角色要求,但梨园投资很大,我们作为工作人员,绝不能为作品埋下一颗不定时的炸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