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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那个身影,看到那个影子似乎抬了下手擦了下脸,林霓目光里染上了疑惑……她有告诉这个孩子她姓林吗?

*

付远野从码头走出来的时候脸色还有些白,时至今日他还不能克服坐船时产生的躯体化反应,不过好在不像从前那样严重,一切总归是在好转。

这次回擎秋是工作原因,但他也抽了空去看了看他爸。

从前在墓碑前,付远野总是和照片上笑着的付海流相顾无言,但这一年多来他开始会说点什么。

他说他和喻珩很好,不过最近都有些忙,等忙过了这段时间他们就打算去旅行;说他这一次回来算是出差,擎秋的船厂又开起来了,白叔从前有在船厂工作的经验,如今也已经重新回到船厂了,工作会比从前轻松些;他说爸你别担心,擎秋有在一点点变好,我也很好……

最后他沉默了很久,说了句对不起。

他一直在向前走,却把他们留在了原地。

他总是想,他是该说对不起,可父亲的照片笑得好像能包容一切,好像早料到他会道歉,所以也一早就用微笑告诉他“没关系”。

付远野每次从擎秋回来心情都不会太好,他走出码头,看到喻珩就站在门口等他,朝他大大地张开双手。

同事笑着打趣他有人来接,付远野笑着应了两声,一身的疲惫在看到喻珩的那一刻消散,心里渐渐回温,告别了同事,付远野大步朝喻珩走去。

走近了,他才看到喻珩的眼下有些青,还有些显而易见的憔悴,付远野有些心疼地把人揽进怀里,吻了吻他的眼睑:“这两天没睡好吗,怎么熬成熊猫了。”

喻珩和他贴着脸蹭了蹭,环住他的腰,脸埋进他的胸口:“你不在,我睡不着。”

这话听起来像撒娇,付远野笑了声:“我们回家补觉?”

喻珩摇头,从他怀里退开,付远野这才看到他的表情有些凝重,嘴边的弧度微顿,弯腰平视他的眼睛:“怎么不开心?”

“没有不开心。”喻珩抓住他的手,发现是冰凉的,给他不停搓着,又去看他的脸色,“你坐船有没有不舒服?”

每次他坐完船喻珩都会这样,紧张兮兮地把他从头到脚检查一遍,生怕他哪里不舒服,付远野以前为了让他安心都任由他检查,今天却捧着人的脸揉了揉:“我没有不舒服,喻珩,告诉我怎么了,我能帮到你什么?”

太过温柔的话总是会揉皱人做好的一切心理准备,喻珩忽然就控制不住情绪,眼里一下涌出了泪,嘴角却扬起一个笑。

他揪着付远野的手,声音很轻:“我有事和你说。”

喻珩昨天找人核实了一遍护士的话,发现准确无误,但他昨天没有第一时间告诉付远野林阿姨的事,一是昨晚太晚,擎秋已经没有回来的船,告诉付远野只能让他挂心不安一整个晚上,休息不好反而会让他在坐船的时候难受;

二是林阿姨找到了是好事,可林阿姨吃过好多苦,受过很多伤,一个人熬过了那么久,最重要的是她忘记了以前的所有事,包括她的孩子。

喻珩一整晚都没有睡,因为他不知道要怎么和付远野说这些。

但他知道一定得说。

喻珩大概不知道自己眼里带着泪和笑的表情有多让人担忧。

付远野被喻珩拉进车里,转身想抱着安慰他,可下一秒手里就被塞了个东西。

他愣了一下,看着手里掉落了一些酥皮的糕点,眼神有一瞬间的疑惑。

时间的流逝让他的记忆模糊,以至于看到熟悉的东西是也有一时的茫然,可很快,他的眼神震颤起来。

他看着喻珩,渐渐凝起目光。

“昨晚疗养院有些事,我过去了一趟,有个阿姨给了我两块酥饼,说是她自己做的。你不要紧张——”喻珩缓慢地说着,停顿了一下,握住付远野的右手,指尖在他手腕内侧的痣上碰了碰,“我看到,她这里,也有一颗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