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时候已经是二十六号了, 床头灯洒下昏黄的光,他睁开眼,却发现自己能做到的动作只有睁开眼。
浑身酸痛得厉害, 一下都动弹不了。
靠在床头看手机的付远野第一时间察觉到身边的人醒了, 探过身,大掌撩起喻珩卷卷的头发,摸了摸他的额头温度。
“醒了?”确定人没发烧, 付远野手伸进被子里轻轻揉他的腰,“有没有不舒服?”
喻珩现在一被碰到就条件反射地颤,但又觉得付远野给他按摩的触感很熟悉,隐约记得昏睡时也有这样的触感, 身上也很清爽,除了某个地方难以忽视的肿胀之外没有别的不舒服。
“……酸。”一开口才发现自己嗓子哑得很, 又补了句,“渴。”
付远野给他拈好被子, 拿着插了吸管的杯子过来, 等喻珩咕咚咕咚喝完, 问:“饿不饿?我打电话叫餐。”
喻珩点点头,等付远野压低了声音打完电话回到他身边,喻珩对他说:“圣诞快乐, 付远野。”
昨天的一切发生得让人没有余力去想别的事,但喻珩记得这个人是怕他单独过圣诞才来的, 虽然已经过了圣诞, 但祝福总是要说的。
但付远野轻笑一声,俯身在他眼角落下一吻:“昨晚已经对我说过了。”
“什么时候?”喻珩想不起来。
付远野手指卷着他的头发玩:“要我抱着你的时候,说了好多次。”
“……”喻珩别开眼,有点不好意思, 转移话题,“我的圣诞礼物呢?”
付远野轻笑一声,伸手从他脖子里捞出一根项链。
喻珩惊讶:“什么时候给我戴上的?”
“你睡着的时候。”
喻珩拿着项链,看到是银制的薄薄一片,海螺的形状,很精致,中间微微凸起,像是包裹着什么。
付远野见他发现了,道:“还记得去年比赛我设计的航行器吗?”
“擎海号?”
“嗯,小北斗号。”付远野勾唇,“它的核心技术被研究所沿用至更高领域,初代模型被留下,我进行了修改和重新设计,现在它不再是擎海号,而是真正的小北斗号了。”
喻珩听得出神,付远野摸摸他的脸:“政策原因,研究所和部分沿海岛屿有经济项目的帮扶合作,部分航行器和船类都由岛上的船厂制造,还记得擎秋早些年也发展造船业吗?”
喻珩点点头。
“起初投资商很看好,只是后来擎秋封闭严重船厂才逐个关闭。”付远野声音平稳,“近两年情况有所不同,我整理了近些年的资料递交,研究所考察后决定帮扶擎秋造船业。
喻珩听得愣住。
这些事情好像离他很远,可他却清楚地知道这有多难做到。
研究所考察擎秋各方面是否合格都需要时间,从劳动力到生产力,从正式确认可行到文件下发,这个流程需要很久。
付远野一定从很早开始就准备好了资料,或许是在去年知道自己有希望进研究所的那一刻就有了这个念头。
……他虽然离开了擎秋,却一刻也没有忘记那座让他爱也让他痛的小岛。
“研究所派我和另外三人为技术顾问,协助投资企业和擎秋,项目已经启动,明年上半年正式落地,目前船厂已经开始动工,但生产规模暂时还不大,不过……”付远野看着那片海螺,低声,“你明年就可以见到小北斗号。”
喻珩忍着酸痛撑起来,瞪大眼看他:“你的意思是——”
付远野把海螺挂坠和喻珩的手都裹在自己手里:“禁制卡嵌在了项链里,能刷开未来小北斗号上的每一道门,这就是我送你的圣诞礼物。”
喻珩嘴巴张合几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