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远野:“……那真是谢谢你了。”
白川听不出付远野的无语,继续道:“等我当了大画家就给你签名,你老了可以拿去卖,肯定能卖很多钱!”
付远野:“……吃你的饭。”
白川把铮光瓦亮的碗底亮给他看:“吃完了!”
付远野闭眼。
白川安排完付远野的老年生活后忽然愁眉苦脸的,撑着头嘟囔:“那我给喻珩哥哥点什么好呢?他是要去巴黎学画画的,名气肯定比我以后更大,他自己的签名就能卖很多钱——”
付远野在犹豫要不要把人赶走的三秒里忽然听到了一些难以忽视的信息,他有点僵硬地看向白川,连自己也没有发现他的呼吸慢了下来。
“巴黎?”
“嗯!”白川点点头,“喻珩哥哥一直很想去巴黎上学呀,不是今年秋天就要去嘛?”
付远野愣住,语气微沉:“......一直?今年秋天?”
可他从没听喻珩提起过。
“他和你说过?”
白川点头,说:“对啊,去年暑假的时候哥哥就说他很想去巴黎上学了,后来好像是上个学期,我们打电话的时候,他和我说今年可能要去留学。”
付远野心里一震。
他抬头看了一眼背对着他们在阳台打电话的人,晚风习习地吹着他的衣衫,付远野的心忽然不安起来。
……
喻珩和朋友聊了很久白川的事,洗完澡,他爬上床挨到付远野身边,双手撑着床垫,一双眼睛清澈地望着在看书的付远野。
“哥,”喻珩戳了戳他的腹肌,“你在干嘛。”
付远野的目光从那行看了十分钟都没有把内容读进脑子里的字上移开,深深地放到喻珩身上,手指动了动,于是书也跟着晃了晃。
他说:“看书。”
“别看啦。”喻珩抽走他的书,把他的手握在掌心里,“我有事和你说。”
付远野眼睛眯了眯,原本半靠着的身体坐了起来,一副郑重其事的模样:“什么事?”
喻珩吞了口唾沫,措了下辞,问他:“白川学画画的事情我差不多都联系好了……就是白叔那里,我怕他不同意,你能不能去和白叔说说?”
付远野的目光暗了一瞬,神色不明,他沉默着看着喻珩,似乎以为他还没说完。
喻珩往前坐了些,扯他:“好不好啊,你不是也想支持白川的吗?”
付远野喉结滚动,看着仅仅只是担心白川的喻珩,哑声:“只是这件事?”
喻珩一愣,觉得他的情绪不太对,但找不到头绪,于是点点头:“还有什么没解决的吗?”
“没有。”付远野淡淡收回目光,单手拿过书重新打开,视线不再看喻珩,语气很轻,“没事。”
“那你能不能和白叔说说?”付远野另一只手还被他握着,喻珩挠了挠他的掌心,“哥哥。”
喻珩总在要他做什么事的时候喊这两个字撒娇,付远野以往很受用,可今天却微微闭了闭眼,不知道为什么,心里酸涩难明。
“……今天送白川回去的时候我已经和白叔说过了,白叔是有点犹豫,但不是没有商量的余地。”付远野语气微硬地说完,又补了一句,“白叔说他给白川收拾书包的时候看到过白川画的画,其实他知道白川每天放学留在学校是为了画画。”
白叔对白川画画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其实并没有像白川说的那样反对他学画画。
“那太好了!”喻珩直接趴在付远野胸口,吧唧一口亲在他脸上,“哥哥,你太靠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