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开饭啦?
来都来了,白川没有不吃饭的道理,三个人坐在桌子三侧,似乎又回到了去年的暑假一起在付远野家蹭饭的时候。
因为不知道喻珩打算在这里待几天,付远野又把家里的大小电器都开了起来。
白川的饭量见长,盛第二碗饭的时候路过冰箱,顺手从里面捞出了两罐可乐,递了一瓶给喻珩,然后转头朝他哥嘿嘿一笑。
付远野:“......”
“谢谢好徒儿!”喻珩正捣鼓手机,接过可乐就要开,结果被付远野先一步拿去,喻珩抬起头不解,“怎么了?”
付远野把冰可乐放一边,看着他只扒拉了两口的饭:“先吃饭。”
喻珩为难道:“可是我刚刚吃了大半个饭团,吃不下了。”
“……”付远野头疼,“锅包肉也不吃了?”
白川从饭碗里抬起头来:“哥,今天的肉有点焦了,你高考考得厨艺退步啦?”
付远野:“……”
喻珩抿着唇偷笑,付远野做锅包肉的时候正是他和小彦说话的时候,这人当时的目光都在他身上,哪还顾得上锅里的锅包肉。
难得做翻车了一次,喻珩却还挺高兴的,夹起一块锅包肉咬了一大口:“没有啊,还是很好吃。”
咔哒一声,付远野打开汽水,把可乐放回喻珩手边,然后拿起筷子夹走了他咬了一口的锅包肉,顺着他咬出来的齿痕,咬了下去。
“我咬过的……”
喻珩下意识看了看白川,见小孩没什么反应才放心。
“嗯。”付远野面色如常,两三口把锅包肉吃完,“吃不下别吃了。”
“喔。”喻珩拿起可乐喝了一口,把手机放在一边,对他们说:“前两个月我的画展出的时候认识了些人,其中有一位老师手下的学生有专门研究幼儿绘画的,也教过很多学生,我刚刚把白川的画发给了他问了问——”
白川的目光紧张起来。
喻珩冲他笑笑:“他夸你很有灵气。”
“真的?”白川嘴边黏着颗米粒,“我画得真的很好嘛?”
喻珩肯定地点头。
付远野抽了张纸给白川擦了擦嘴,转头问喻珩:“你打算让白川跟着他学?”
“嗯,先前我以为白川仅仅只是有点喜欢画画,所以带着他画画的时候也只是存了鼓励的意思,但今天看到他怕被白叔发现还要想方设法画画——”
喻珩轻声问白川:“小川,你是热爱画画的,对不对?”
白川不是很懂什么是热爱,只懵懂地觉得这个词可以诠释画画在他现在生活里的重量。
喻珩哥哥教过他画画可以用来做语文数学题,可以画他喜欢的奥特曼,后来喻珩走了,他无师自通地开始画别的东西,爸爸很忙,不常聆听他的不值一提的日常,他就用绘画来表达自己的喜怒哀乐。
高兴的、不高兴的,考了不及格他就画一只挨打的怪兽,考好了他就画一个帅气的自己。
甚至想妈妈的时候,他总是很想画一幅妈妈抱着自己的画。
可白川至今不敢画,他怕自己画得不好看,把漂亮的妈妈画得难看了。
他想妈妈美美的。
也想要以后再画喻珩哥哥的时候能很顺利,不要再画画改改两个礼拜才能拿出一张还算看得过去的画。
他想学好画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