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远野点点头,回身关门,露出了身后的喻珩。
那几个学生见付远野带了个陌生人来,都露出了疑惑的表情,只有张挚秋的表情变得恍然大悟。
“我说这小子这么仔细一个人怎么可能把身份证乱放,原来是放在你那里了!那倒是情有可原。”张挚秋和喻珩打招呼,“好久不见啊小同学。”
然后又看了眼付远野,道:“差点赶不上还傻站着呢,我就不说你了,比赛就开始了,准备答辩吧。”
付远野垂了下眸,目光扫过自己的队员,其他几个学生纷纷抱起资料先一步出门。
付远野站在原地,看着一直没有说过话的喻珩,走过去,抬手摸了一下他的脸,声音放得很轻:“在这里等我回来,好吗?”
喻珩到这一刻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他哑然一瞬,点了下头,又在付远野转身的时候拉住他的袖口,抬起头对他说:“你、你别紧张。”
门被打开又合上,场馆里响起比赛即将开始的提示音。
准备室里只剩下他和张挚秋。
喻珩长出一口气,找回自己的状态,看着他道:“张老师,好久不见,你们这是?”
“参赛啊!”学生一走,张挚秋紧绷的状态就亲和多了,抚掌大笑,“擎秋虽然占了沿海的优越地理位置,船舶类的相关经验是多了些,但教育资源还是够不着这些大赛的,一直以来这比赛都是陪跑,今年还好有远野,一路挺进复赛决赛,全靠他这几个月没日没夜地熬。”
喻珩有很多疑问,但不知道要从何问起。
比如付远野为什么忽然会参加这个比赛,为什么一点都没有透露给他,又为什么要这么拼命。
准备室内的电视机开始转播比赛,一组组来自全国各地的学生团队上场答辩、展示自己组的航行模型。
航行模型放入水中,在不断的测试中有失败被淹没的,也有忽然失灵不受控制的,甚至有直接撞毁的,各种各样的突发状况在赛场上出现,喻珩在各种各样听不懂的专业名词中意识到了这次比赛的含金量。
一直到付远野上场,他和张挚秋都紧张起来。
“张老师,他……这几个月一直在准备这个比赛吗?”喻珩问。
“你不知道?”张挚秋有点惊讶,“他从八月份刚复学那会儿就开始准备了,一中没有在这种大型赛事上获过奖,我一开始还想劝,但又想着这可是付远野,说不定他可以呢,果然,他没有让我失望。”
台上的人从容镇定,答辩的PPT和言语都精炼到了极致,目光始终平静地看着台下的评委席和镜头,举手投足间都是游刃有余。
喻珩想起半年前在擎秋举办的那次运动会,他看着付远野站在众人面前解答各种器材的用法,那时候他就觉得付远野就该和现在这样侃侃而谈,就该这样闪闪发光。
“他为什么一定要参加这个比赛?”喻珩问。
电视机里,擎秋的团队把他们的航行模型放下充气水池,开始进行性能模拟测试。
“我一开始也很奇怪,毕竟我们学校不像其他高校,没有科技类的社团课程,所以这个模型基本上是他一个人做出来的,为了测试模型的稳定性他每天都在水边测试,寒冬腊月里也是这样,一双手冻得通红还不知疼似的没日没夜地修改,我劝他别那么拼,他也不听。8号考试结束的那天我以为他还要赶着去改模型呢,结果他和我请了假,说要先来一步宁市,我乐得他给自己放假,就准了,没想到他是来找你了。”
张挚秋深深地看了喻珩一眼,道:“我的确不太清楚他为什么一定要参加这个比赛,但船舶设计中,这个比赛含金量最高,获奖后很有可能和各大设计院合作;再者......”
电视里小小的模型绕过最后一个障碍,停靠在一个角度刁钻的停靠点。
镜头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