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吧?”秦如温走下去,和撑伞的丈夫一起扶住喻珩,然后对退了一步的付远野说,“进来坐坐吧,外面太冷了。”
付远野礼貌道:“喻珩有些醉,还是早点休息比较好,今晚我就不叨扰伯父伯母了,改日再登门拜访。”
付远野说得不卑不亢,雪漱漱地落下,他却始终笔挺地站着,目光柔和。
秦如温有点心疼这个孩子下那么大雪还要一个人住外面,又劝了两句,但付远野坚持今晚不打扰留宿。
喻文峥很满意他的分寸感。
“小付,我让司机送你。”喻文峥适时说。
付远野谢过他道:“多谢伯父好意,但路面积雪车辆难行。我落脚的酒店就在附近,不远,就不麻烦您了。”
喻文峥没再说什么,点点头,带着喻珩往回走了两步,又忽然停住。
他抬手让管家又拿了一把伞出来给妻子和儿子挡雪,他自己则转身,把伞交到了付远野手里。
“雪天路滑,撑把伞吧。”
……
暖黄的廊等照着喻珩和父母回家的路,大门缓缓关起,留撑着伞的付远野在雪地里凝视着那扇门。
他知道红木门后的家有多温暖,而他站在天寒地冻里,竟然也不觉得寒冷。
他来时赶不及撑一把伞,而现在,已淋不到一片雪花,
付远野撑着那柄黑伞,一步一个脚印往回走,好像是那么久以来,终于又在生活中留下了什么痕迹。
……
喻珩被他爸搀上床时才稍稍醒了一下,他拥着被子猛地坐起来:“付远野呢?”
“走了。”喻文峥托着他的头给他喂秦教授泡来的蜂蜜水,又用毛巾给他擦湿漉漉的头发,“在外面当雪人,好玩?”
喻珩头发被搓着,连着脑袋也晃起来,迷迷糊糊问:“喻总,你送他了吗?”
“没送。”
“为什么?”
喻文峥一直以来都对小儿子口中的这个男人呈不评价不表态的观望态度,纵使不反对,但终究有一种白菜被拱了的感觉。
喻总清清嗓子,板着脸对儿子道:“不为什么。”
“堂堂喻曜集团董事长竟然是小气鬼,连一个高中生都不送送!”喻珩仗着自己喝醉了就开始说出这种可怕的话。
喻文峥:“......”
手机震了一下,喻珩划了两下才划开,看到是付远野发来的已经到酒店和对他说晚安的信息。
喻珩放心了,不再叽里咕噜折磨他爸。
喻文峥无语,给他儿子盖上被子,第一次感到心累。
“我喻文峥好歹也是喻曜集团董事长,到底基因哪个犄角旮旯里还藏着恋爱脑的碱基对,怎么尽让你遗传去了。”
喻珩埋在被子里,听得不真切,但用他文科生仅有的生物知识勉强回答了他爸的问题:“应该在Y染色体上......因为我姐没有。”
喻文峥气笑,点了下他的头,气闷道:“睡吧,小宝。”
“晚安,爸爸。”喻珩慢慢闭上眼。
喻文峥叹了口气,轻轻关门出去了。
门被合上的一瞬间,喻珩忽然睁开眼,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和意志力伸出手在床上摸到手机,熟门熟路的解锁点开置顶。
他困得打不了字,于是按住语音健。
“晚安噢,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