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的画集一共十五张,喻珩将白天黑夜穿插着画,算上封面一共有八张夜晚,月亮从新月变得圆满,而北斗七星也始终挂在天边,盈盈照耀着每一个夜晚下的他。
喻珩弯了弯眼:“是呀。”
“喻珩。”付远野轻轻叫他一声。
“怎么了?”喻珩停了一秒,了然道,“我知道你要说什么。”
付远野低沉道:“可以说吗?”
自从喻珩说有些话说多了就不珍贵了之后,付远野就会很在意当下的喻珩是否想听他说那些话。
有些话在不对的场合和时机说出来,只能加剧见不到面的伤感。
“不要。”喻珩在窗上哈了一口气,百无聊赖地画了一只小狗,“我要你有一天站在我面前说。”
“好。”付远野垂眸,“我会快一点。”
“噢。”
付远野感到无比亏欠:“对不起。”
喻珩有点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也不想听付远野道歉,很快转移了话题。
轻飘飘的揭过并不代表喻珩不在乎,付远野知道喻珩不想给自己压力,但也很明白喻珩的委屈。
他掩下心里的思绪,配合着喻珩聊起了别的,但喻珩也已经开学,两个人第二天都要上课,聊不了太晚,没过一会儿喻珩就哈欠连天地说困了。
付远野和他说了晚安,然后开始给他读地理杂志。
等人的呼吸平稳之后,付远野关了麦克风,拿起放在一边的图纸。
静谧的夜里虫鸣阵阵,笔尖勾勒过纸张摩擦出沙沙声响,付远野听着耳畔轻轻的呼吸声,专注而仔细地落笔。
那张被他细心对待的图纸上,赫然是一艘船舶结构透视图。
再一边的桌角,是一份船舶设计大赛的报名表。
*
几场大雨过后天气很快凉下来,秋天像飞鸟一样不留痕迹地离开,气温骤降,冬天悄然将临。
六点半的擎秋天还黑着,北风呼呼,付远野戴着黑色的护目镜骑上车,车轮轻轻滚动,压碎了家门口结了冰的小水潭。
咔嗒——
喻珩拍停了床头的闹钟。
时间显示七点半。
深冬的天气叫人格外眷恋被窝,喻珩拿起手机就把手缩回暖烘烘的被子里,然后拉起被褥,把头也埋了进去。
乱糟糟的头发扫得脸痒痒,喻珩抹了一把脸,解锁手机查看一晚上的新信息。
屏幕的光有些亮,他闭起一只眼适应,无视了一列的未读消息,滑动屏幕的手指很熟练地点开了置顶。
付远野在六点半发来一张图片。
是一张自拍照,照片上的付远野围着围巾,严严实实地裹住了下半张脸,上半张脸戴着护目镜,呼出的热气在护目镜上起了微微的雾,却挡不住他清冽的目光。
背景中的房屋和树梢都一片霜白,萧瑟寒冷样子,但付远野看起来暖暖的。
喻珩弯了弯唇。
暑假那二十几天付远野把他照顾得太好,回到宁市后喻珩一开始都没适应过来没有付远野的日子,不过好在付远野总是会有办法安抚到他,让他觉得自己始终被关注着。
就像还没入冬时他就收到了付远野寄来的包裹——擎秋产的祛寒茶,他自己织的手套和围巾,新保温杯和一件防风的外套——喻珩觉得付远野很会照顾人,理所应当地觉得他也能照顾好自己。
可前段时间他们打视频的时候喻珩却看到付远野的手指和耳朵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