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茄子——!”
那双星亮的眼映进付远野低垂的眼里,于是他也在笑。
谢谢你,我很荣幸成为你打破习惯的那个例外。
*
太阳落山后,天边就像是缺了个口子一样开始下起瓢泼大雨。
喻珩回了付远野家,门窗都被关紧了,但风还是顺着细微的缝隙里挤进来,发出让人心慌的啸声。
付远野沉默着在帮喻珩收拾东西,从洗漱用品到衣服鞋子,一样都没落下。
“电动牙刷放在这边的夹层里,牙膏刚好用完我帮你扔掉了,这件外套不放进去了,明天下雨风大,你路上穿——喻珩,你有在听吗?”
喻珩没在听,喻珩在走来走去。
付远野叹了口气,抬手拦住他:“在做什么。”
喻珩像是有了刻板行为的小动物,绕过他仍旧不安地走来走去,在天边陡然响了一阵雷之后,喻珩忽然停下脚步,问付远野:“你说有没有可能雨下得太大,明天船出不了港……?那我就只能留在这里了。”
他明明是疑问,却一副希望如此的语气。
他在焦虑、在不安,却不是在担心船会停航,而是还在不安离别。
“喻珩。”付远野站起来,走到他面前,“喻珩。”
他叫着喻珩,却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做才能减轻一些他的不安。
事实上连付远野自己都心绪不宁,但他知道不能表现出来,否则喻珩的情绪会更糟糕。
喻珩抬头看着他,沉默了好一会儿,道:“我那些画具,你帮我送给白川。”
“嗯。”
“问他要走的那本绘本我回去之后会再寄一本过来,你要不要?”
“好,我要。”
“我明天要走了。”
付远野一顿:“嗯。”
喻珩看着他,重复:“我要走了付远野。”
付远野喉结滚动,艰涩道:“是。”
“你只说这个。”喻珩忽然目光戚悲起来,急切地看着他,“我要走了,你只说这个,你怎么一点都——”
他的手被攥住,被付远野一下子拉进怀里,轻轻拥住。
他听见付远野微微沙哑的声音在耳边一字一顿道:“我舍不得你。”
喻珩安静了下来。
“我会给你打电话和视频,只要你需要我的时候我就会在。”付远野揉着他的头,“很想见你或者你也很想见我的时候,我会去宁市找你,好吗?”
喻珩眼眶酸得很,但没有掉眼泪,只是闷闷地问他:“可是你怕坐船。”
“没关系,”付远野说,“去见你,我什么也不怕。”
你也是我打破恐惧的那个例外。
当夜,雷声不断。
喻珩睡得很不安稳,几乎十几分钟就会惊醒一次,焦虑让他有些神经衰弱。
但每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