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珩愣了一下,然后也明白了过来。
“我姐对我身边出现的人很警惕,大部分情况下做法都比较极端,”喻珩手指胡乱比了一下,“在不犯法的情况下。”
喻珩看了付远野一眼,发现付远野的目光有点深。
不知道是不是今晚差点戳破窗户纸的原因,他现在比之前更在乎付远野对他的看法。
“不知道怎么和你解释……”喻珩脸皱巴巴地犯愁,“我被找回家之后大家好像都觉得我很可怜,有些人会想通过讨好我从而得到点喻家的什么,但姐姐不允许别人利用我,就会直截了当地不会再给对方有接近我的机会;另外一些没有目的的,我也没有和他们变得关系很好,我没什么朋友……”
喻珩悄悄看了他一眼,解释:“你是我唯一、最好的……”
最后几个字喻珩说得含糊不清,付远野耳朵动了动,看着他,弯起嘴角。
“喻玥试探你的做法欠妥,我代她向你道歉。”喻珩对他说,“但是……别人可能会觉得喻玥强势不好惹,我是最没有资格这么想她的人,在我心里她很好很好,你能不能不要生她气——”
喻珩说着说着觉得自己这话很没道理,像在道德绑架别人,于是沉默了,有点气馁地坐着,不知道要怎么办。
付远野忽然轻笑了一声,摸摸他的头:“我理解你,也很理解她。”
喻珩看他。
“我不是你姐姐都觉得,”付远野看着他,缓缓说,“我何德何能。”
喻珩目光微动,开口就是坚定的语气:“你很好的。”
付远野轻笑一声,长长的叹息。
喻珩就像是希望的本体,明明已经耀眼到别人快要睁不开眼睛了,却不明白自己到底有多么光芒万丈。
付远野说理解,喻珩就松了一口气,他接着问之前的问题:“那你是怎么回答我姐的?”
“我说我不听。”
喻珩笑了,揪了地上一朵小野花递给他:“你要是说听,她一定会把你的店拆了的。”
“嗯,还好我没说想听。”付远野忍俊不禁,接过他手里小野花,夹在指缝间,像是戴上了一个戒指。
喻珩看着他的手,沉默了一下,问:“那你想听吗?”
付远野转头望着他。
“你想听听吗,我小时候的事。”
虫鸣忽然停了,万籁俱寂。
付远野喉结滚动,他听到自己说:“你愿意说给我的话,我想听。”
他想知道眼前这个人的一切,如果喻珩愿意亲口告诉他,那么他极度渴望知道。
喻珩弯了弯眼,像上次躺在沙滩上那样,慢慢倒下去,这一次枕在了付远野的腿上。
他仰头看着付远野骨感硬朗的下颌线,感觉到脖子下的大腿肌肉紧了一瞬,喻珩掰着他的手臂调整了一下姿势,对他说:“我想想,小北斗走丢的事你都知道了……那就讲讲我……小北斗是怎么逃出来的吧?”
付远野觉得好奇怪,明明喻珩还没开始讲,他的心就疼得像是被针扎漏了风。
但喻珩并不难过,相反,他感到高兴,因为付远野愿意了解他。
付远野的眼睛在星空的掩映下更深邃了,喻珩看着那双眼睛,知道比起遥不可及的宇宙星辰,这双眼里的怜惜是独属于他的。
喻珩讨厌别人怜悯自己,但却在付远野这样珍而重之的目光里,感到了滞后却来势汹汹的委屈。
喻珩偷偷咽下了喉咙里的艰涩,不想要付远野难过,想了想,决定还是用小北斗为主语来讲述。
他偏过头看着天上,用很轻快骄傲的语气说:“你知道小北斗很聪明吧?